上课的笔记还没做完，沈棠打算复盘一下写个总结。耳后的温热消失，蓦地升起化成一股透凉——温度比课前还低一点，就像三月里最猛烈的一波倒春寒，急转直下的变化，冰到她心抖。

刚刚明明还好好的，他这是又怎么了……

她想回头看看陆熠，还没来得及动作，出现在面前的王磊就嗫嚅着解释了所有原因：

“……沈棠，你来给我讲讲这个题吧。我不会。”

“嗯……你看这个题目的选项，酸和碳酸根不能共存，铝离子和氢氧根也不能共存，所以排除了以后就剩下两个选项，然后你再分析，铁离子和硫氰酸根离子也会有颜色，题目说了是无色溶液，所以答案就只能选B。”沈棠用笔尖指点着选项，尽可能直接的把题目讲过去。讲题是学委份内的事情，帮助同学的确没法推脱。

王磊向前靠近了一点，学着老师的样子压低身躯，撑在沈棠桌上。他再次绽放了自己的皱纹笑容，嗓音也有些夹的让人发毛，就像猫在挠玻璃窗：“为什么铁离子和硫氰酸根离子会反应有颜色呢？”

面对凑近的王磊，沈棠只好往桌面上伏低些才能拉开距离：“因为这个就是三价铁离子的络合反应，会显示红色的。”

“我想问的就是这个原理是什么，”王磊撑在沈棠桌子上，往左右扭了扭，“为什么不是别的颜色。”

“没有为什么，记住就行了。这个颜色是这个反应固定的，”陆熠默默站在侧面隔开王磊，“化学其实也得背东西，基础不牢不行。”

“对的，课本上基础的反应方程式都要背下来，这样你做题就方便多了。”沈棠往陆熠的方向微微躲了躲。

陆熠从自己位置上取过笔记本，似乎完全没有不快，温和地和王磊讲：“我整理了所有常见的反应式，你可以直接抄我这个儿，多抄两遍背熟。这上课都讲过的。”

笔记本悬在半空，像是在等什么。

并没有等太久，也许只有几秒钟，笔记本被王磊推了回来，嘴里还在嘟囔：“不用……我没问你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