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棠立刻关了水:“痛的厉害吗……要不我们不弄了……”
“不算非常疼,能忍住。你说得对,这伤口是得清洗防止感染,是我刚刚有点娇气。你把水开大一点,被抠的好像还是挺深的,得水大一些冲干净点儿。我没事儿,接着来。”
这怎么会不痛,唯独她在,自己不应该显得软弱。陆熠在心里甚至有点后悔同意沈棠帮忙,这点儿小伤就应该潇洒一点,大咧咧一句伤疤是光荣的勋章,男人不在乎,这事儿不就结了嘛!可反过来想,又怎么好意思拒绝她,就为了在发小面前赢个面子,实在没那个必要,他什么丑样没被她见过?况且又打了架回去,爸妈是肯定骂的,沈棠说的没错。
深呼吸,心一横,手伸过去,是好是坏接着来,这点伤疼不死人!清创就清个干净!
然后陆熠就深刻明白了所谓十指连心算不得空话。为了不在沈棠面前露怯,他咬着牙数着秒硬抗。三十、二十九、二十八、二十七……区区三十秒比最后一整节课还熬人。数到最后五秒,陆熠好像撑住疼了,他还有心思自己把水龙头关了,甩甩水,显摆自己的男子气概。
“擦碘伏就我来吧,我,我自己来方便。”——陆熠觉得自己说这话的时候多少沾点帅。
沈棠笑着把棉签和碘伏递给他,看着他在伤口周围举着棉签和痛感打游击。她也没闲着,转身拿出白药,用棉签取了一些,把他伤手拉过面前来。
陆熠连连摆手:“哎不至于,这就擦破点皮,不处理都行,哪用得上这个。”
沈棠噗嗤笑出来了:“看出来你怕疼了,我有办法给你上药,乖,肯定不疼。”
说完,她伸出食指架在他伤口上方,用沾着药粉的棉签杆磕在自己手指上。药粉被震落覆盖住创口,又匀又不浪费。等看不出伤口了,她取来两条创可贴,吹吹陆熠的手背,给他贴了个十字叉。“你手挺好看的,”沈棠展了展他手背,“以前还没这么细看过。”
“谢谢你,你真好。心细,手也巧。”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你贴的真好,这么贴将来都不会留疤……等会你打算吃什么?”
“锅里有早上馏的馒头,我对付一顿就好了。如果想吃好的也可以出去买。你想吃什么?”
陆熠站起来,拍了拍手上多余的白药粉:“都没谢谢你呢哪能让你买,就是现在这个点儿,饭店也只有剩的。这样吧,我家肯定有饭,你过来我家凑合吧。你也好久都没来我家玩了。 ——而且你还没来见家长呢!”
“傻狗你是不是脑子有病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