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月今年的生日在庄园里过的。
路明熙主张孩子的生日应该简单温馨,一个蛋糕,几个同学,来一次聚会就够了。
唐煜不这么想,他觉得今年要是再和去年一样,小家伙肯定要恼了。
他可不想听冷月那小嘴抱怨,所以他提前一个月筹备。
冷月生日前一天就在期待,希望能收到令她惊喜的礼物,最好有点新意。
她放学回家时,看到客厅里堆着不少纸箱。
唐煜站在箱子中间,手里拿着一把水果刀,衬衫袖子卷到手肘,正在一个一个地拆。
“什么东西?”冷月扔下书包,跑过去。
“你的生日礼物。”
“全都是?”
“全都是。”
冷月眼睛一下子亮了。
她看着一个个盒子,以最快的速度拆完了所有礼物。
一辆遥控赛车,红色法拉利比例模型。
全套油画工具,她觉得简笔画已经满足不她了。
一双定制的黑色格斗训练手套。
一箱不同包装的单一源巧克力……
“这是什么?”
冷月从最底下的箱子里拎出一个哑光黑色的皮质盒子,长方形,有点重量。
唐煜走过来,从她手里接过盒子打开。
里面是一把折叠刀,做工精良。
“叔叔,这是给我的?”
“嗯。”唐煜蹲下来,把刀从盒子里拿出来,演示了一下弹出和收回的方式,“暂时先你那,替我保管。以后我教你玩刀。”
“唐煜。”
路明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唐煜没回头,只是无奈地笑了一下。
“你送一把开刃的刀给她,这太危险了。收回来。”
路明熙走过来,站在他身后,“你怎么保证她不会被割伤?”
“刀上贴了封条。”唐煜站起身,把刀收回盒子里,递给冷月,“不碍事。”
他低头看冷月,带着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。
冷月抱着盒子,用力点了点头:“我不会现在动它的!“
路明熙看了他们两个一眼。
她没再说什么,转身回了厨房。
蛋糕顶部月亮是白巧,上面嵌着星星。
中间是个小亭子,深棕色屋檐、白色栏杆和房门,门前一只穿浅蓝汉服的小女孩。
蛋糕侧面一圈是巧克力做的小树和树叶。
来的同学不多,她要好的朋友江千岁来了。
冷月的交友标准很简单:玩的来就行。
朋友贵精不贵多,各有所长,取长补短嘛。
江千岁带了个四寸小蛋糕,冷月端了两杯金汤力,两人迅速瓜分完。
江千岁问她想要选什么专业?
房间重新变安静了。
两个人都在考虑这个问题,思考未果,这个事情不是一时半会能决定的。
江千岁困了,冷月让她在房间里睡一会儿。
冷月帮忙收拾客厅,门铃响了。
冷月头也不抬:“有朋友来?”
唐煜从沙发上站起来,走向门口。
来的人冷月认识。
不是安德烈,蓝眼睛的安德烈没来。
来了几个唐煜的“常客”。
他们通常不会一起来,今天来了三个大人。
因为唐煜提前跟他们说了,今天是Luna的生日。
不知什么原因,错开了她的朋友。
第一个进门的是马西莫。
马西莫是个四十多岁的当地土著男,身材魁梧。
他是某个建筑公司的老板,至少名片上是这么写的。
他这次来穿着三件套西装,系一条品味尚可的花领带。
他很有钱,这一点冷月从他的手表和皮鞋就能看出来,唐煜教她的。
马西莫的大手拍了拍冷月的头,力道控制得不太好,差点把她拍趔趄。
“生日快乐,小公主!”
然后他从身后变出一个系着粉色丝带的礼盒,“猜猜这是什么?”
“不猜。“冷月拆开,新的iPad。
“哇,谢谢马西莫叔叔。”她挑了挑眉,对唐煜说,“比你送的实用。“
唐煜面无表情:“把赛车还给我。”
“不要!”
随后进门的是柳德米拉,一袭v领银色长裙。
她是个俄罗斯女人,三十出头,金发碧眼,身材高挑。
冷月觉得这个阿姨衣着时尚,品味很好。
事实上她年轻时确实做过模特,后来转行做了经纪人。
她穿衣风格偏冷,笑起来却显得温柔,得益于她五官偏暖。
冷月不太喜欢她,因为她每次来都会亲唐煜的脸,在冷月面前亲。
“Luna,生日快乐。”
柳德米拉递给她一个小盒子,里面是一条祖母绿宝石手链。
她说话时眼睛始终在看唐煜,那种看法让冷月觉得不舒服,叔叔又不是她家的。
马可·维斯孔蒂刚刚在车上打电话,给他留了门。
如果说马西莫是公牛,柳德米拉是雪狐,那么马可就是一头优雅的猎豹。
他二十八岁,本人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混过□□的。
棕色的卷发,寒潭碧影般的绿眼睛,下颌覆盖着修剪得恰到好处的胡茬。
他穿着墨蓝色西装,手指上带着古铜色蛇徽的戒指,很是炫酷。
唐煜靠在门框上看着他,眼睛带着看戏的神情。
马可走到他面前,没有像马西莫那样拍肩膀,也没有像柳德米拉那样亲脸。
他只是站在那里,距离唐煜不到半臂的位置,用他那双深绿色的眼睛深情地看着他。
唐煜脸色冷了下来。
“生日快乐。”马可递了一本萨金特画册给冷月。
冷月接过来翻了翻,是她喜欢的,印刷精美,整本厚实。
“谢谢您,马可叔叔。”冷月语气比对马西莫和柳德米拉都真诚。
马可对她点了一下头,然后站起身,走向唐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