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化学课下课时，程彩彩把笔记本合上了。

本节课她一个字都没记，眼睛看着黑板，脑子里什么都没装进去。

祝依竹从后排走过来。

“程彩彩，下午训练课之前要准备实验器材，刘老师说让你提前去实验室领一下，然后放到训练场。”

程彩彩抬头看她，“哦，好。”

祝依竹没多说什么，走了。万笙巧从前面转过头。

“你今天怎么了？感觉怪怪的。”

“没什么。”

她没再问了，转过头去。

大课间，程彩彩一个人走到学校后面的古亭，亭子旁边有一片水池，水不深，能看到底部的石头和落叶。这里离教学楼远，这种时候没什么人来。

精灵从她体内飞出来了，落在了她的肩膀上。程彩彩偏头看着它。

远处有两个人正在悠闲地走，一个稍微胖一点，扎着低马尾，步子比较快。另一个头发披散着，跟在她后面。程彩彩看着她们，有点眼熟。

……

昨天熄灯前，320的门虚掩着，走廊里站着一个人，正在320的门口外往里面看。

“你找谁？”钟悠舞的声音传过来。

“曲化鸢。”

曲化鸢从九床上下来，那个女生开口道：“你们好呀，我叫胡燕，411的，是曲化鸢的朋友。”

她跟竺紫欢说了几句话，然后她走到程彩彩床位旁边。

“你好呀。”

程彩彩当时在看书，抬头看了她一眼。“嗯。”

胡燕等待了片刻，见她没有要继续说话的意思，微微一笑，走出去和曲化鸢有说有笑的。

思绪回到现在，程彩彩看着远处那两个人，稍微胖一点的那个人就是胡燕，另一个——曲化鸢。

曲化鸢也看到了程彩彩，她没有走过去，在她印象里这个人讲话特别少，她感觉没听过她讲话。

“我先去上个厕所，马上就回来。”胡燕说完转身走了，古亭这边只剩下曲化鸢一个人。

离上课还有十几分钟，曲化鸢站在水池边，看着水面上的倒影。

突然间，水面动了，水底下有暗影在浮动，看不清形状。一条水柱从水中央窜了出来，大概有手臂那么粗，曲化鸢感到诧异，往后退了几步。

水柱从顶端开始分裂，无数细长的水绳在空中扭动着，朝她伸过来，缠住了她的身体。

水绳一点点的收紧，她低头看了一眼，水绳是透明的，能看到绳子后面她校服的颜色。

她挣扎了一下，挣不开，水绳把她固定在原地，动不了了。

她看到了程彩彩，程彩彩站在亭子外，背对着她。“程彩彩——”她喊了一声。

程彩彩没回头。

“程彩彩！”她又喊了一声，声音比刚才还要大。程彩彩还是没有回头，肩膀上的精灵翅翼扇动。风把曲化鸢的声音吹散了。

程彩彩看了眼手表，快要上课了，她把精灵收回体内，径直走了。

曲化鸢又挣了几下，水绳纹丝不动，她深吸一口气，伸出右手，凝聚出一柄长矛，矛身修长，通体莹白如骨，矛尖锐利，泛着冷冽青光。

她握紧长矛，把矛尖对准缠在腰上的水绳，用力一戳，矛尖刺进水绳里，水绳表面裂开了一道口子，很快又合拢了。她又戳了几下，作用微乎其微。

身后传来一个声音：“你是挣脱不开的。”

曲化鸢猛地转过头，一个老奶奶站在池边，眼球浑浊发黑，她看着曲化鸢，嘴角抽动，好像在嘲笑。

“虽然主修不是我喜欢的历史系。”她自言自语，声音沙哑，“不过也就比昨天那几个臭小子差一点。”

“你想干嘛？”曲化鸢尝试将长矛横在身前。

老奶奶没回答她的问题，目光在她身上转了一圈。“你不是我想要找的那个人，但我记得你的朋友好像主修历史系吧。”她顿了顿，“你朋友让我勉强能够接受，把她叫出来，我就放开你。”

曲化鸢盯着她，“你休想。”

老奶奶面色变得凝重，她看向古亭的方向，程彩彩已经不在这了，古亭里空荡荡的。

“可惜我又来晚了。”老奶奶转头看向曲化鸢，“那可就没办法了。”

这时她感到身后有一阵风，她转过头。

胡燕站在碎石小路上，手里拿着扇子，她看着曲化鸢被水绳缠住的样子，怔住了。

“这什么情况？”

老奶奶看着胡燕，嘴角往上提，“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。”

她的语气变了，从自言自语变成了正经的语气，“你愿不愿意跟我合作？”

胡燕看着她，“你是干嘛的？”

老奶奶把手背在身后，“我和你一样都主修历史，跟我合作，我可以让你变得更强，比你这个——”她指了指曲化鸢，“拿着长矛的朋友更强。”

胡燕看着这个莫名其妙的老奶奶，她把扇子合上，往身后一别。

“你想的美吧！”

她蹲下来，右手按在地面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