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理系·一级·泥淖缠足。

老奶奶脚下的石板开始变软，她的脚陷下去了一小截。

老奶奶唇边溢出一声冷嗤，“这么喜欢玩地理系魔法，我让你看个够。”

她伸出两只手指，在空中划圆圈，她的手指划得越来越快，竟画出一个暗红色的圆盘。

胡燕旁边的地面上凭空出现了一个龙卷风，风里面夹杂着碎石和泥土，还有水池里面卷出来的水，混在一起，灰蒙蒙的。

龙卷风把她往里面吸，她的鞋子在地面磨了两下，没磨住，整个人都被卷了进去。

她张口一喊，声音被风撕碎，龙卷风又旋转了数圈，风速慢下来了，最后像一口气喘完了似的散作满地黄尘。

老奶奶身前的圆盘也消失不见。

胡燕从风里被甩了出来，刚好落进了水池里。

她从水中站起来，湿衣服贴紧身体，她咳嗽了两声，将呛进去的水咳出来，扇子不知道掉到哪去了，手上什么都没有。

老奶奶看着她们两个人，眼中闪过一丝玩味。

……

上课铃响了。

李无锋从门口走进来，教案都没放下，就开始扫视全班。

“你们班怎么回事？怎么少了三个人？”他把教案放在讲桌上，双手撑着桌面，“谁不在？”

教室里声浪忽断。

李无锋转头看向萧松吟，“班长，记一下谁不在，下课来我办公室。”

萧松吟站起来看了几秒，“老师，我人没认全。”

“你当班长的，人都没认全？”

“刚换座位。”

李无锋没再追问了，目光扫过全班，“有人知道谁没在吗？”

后排传来一个女生的声音，“胡燕，曲化鸢，还有一个——彭语清。”

李无锋把这三个名字记在本子上，又叹了口气，“我待会儿跟你们班主任说一下，先上课，不等了。”

程彩彩看着那两个空座位，突然想到了古亭——她在古亭看到了她们。

她的目光从空座位上收回来，盯着黑板，李无锋写的公式，她一个都没能看进去。

古亭这边。

“小姑娘长得挺好看的，竟然玩这么阴。”老奶奶腰板挺直，看着曲化鸢身旁的空气，“但我可没有像昨天那般松懈了。”

胡燕又抹了把脸上的水，“你在这里说什么鬼话呢？”

老奶奶没理她。

曲化鸢感觉到缠在腰上水绳的好像松动了。

有人在扯水绳，她低头看着自己腰上的水绳裂开了一道口子，但很快又合拢了。

“有点意思，我看你怎么躲？”老奶奶笑着说。

她伸出食指，毫无规律的在身前点来点去，突然间又猛地向曲化鸢上方一甩，一道蓝色的光波从她手指中飞出来。

光波在天空中铺展，顷刻间化成了一片黑压压的乌云，乌云大概五米的半径，开始下雨。

雨滴落下来，一把印着许多日字旁字的油纸伞和一个女生从雨幕里露出来，她左手撑着伞，右手还在扯水绳。

曲化鸢看着她，目瞪口呆，“彭语清？”

“怎么，你们这一届的人都这么蠢？”老奶奶收回手，抱在胸前，“以为撑把伞我就看不见了，我见过的魔法比你们吃过的饭都多。”

胡燕已经跳到岸上，“你这老妖婆，怎么话那么多？”

老奶奶又没理她。

彭语清收回手，太阳色的伞面在老奶奶的乌云下显得发暗。

老奶奶抬手，乌云散开，“你这个伞，阳光底下隐身，确实有点意思，不过没有日光的话，你连器法都用不出来。”

彭语清沉默不语，那个老奶奶确实说到点上了。

“真没意思，今天就先陪你们玩到这里。”她转过身，声音里带着一丝狡诈，“等你们都变强，事情才会有趣起来。”

曲化鸢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水绳，它在慢慢的变淡，最后像从未存在过一样消失了。她活动了一下被勒过的手腕，上面还残留着红印。

胡燕走过来，“你没事吧？”

“没事。”

彭语清把伞收起来，她看着老奶奶消失的方向，又看了看旁边两人。

“走吧，已经迟到了。”

“估计要挨骂了。”胡燕叹了口气。

三个人慢悠悠的往教学楼走。

日光穿枝度叶，于地上铺作一片明灭之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