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顺着她的下巴往下淌。她的胸口剧烈起伏，每一下呼吸都像是在抽气。

身后，马蹄声停了。

十二道黑影从雨幕中走出，呈扇形散开。她们没有立刻上前，而是先在黎月的左右两侧形成合围，然后才慢慢逼近。

刀已经出鞘了，雨水打在刀面上，溅起细密的水雾。

魅姬策马上前。暴雨直接砸在她脸上，顺着那道从眼角一直拉到下颌的疤痕往下流。

那道疤很深，即便在雨中也清晰可见，像一条蜈蚣趴在她脸上。

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黎月。嘴角挂着一丝笑。那个笑容不大，但很冷。像是在看一只被逼到墙角的老鼠。

“怎么不跑了？”

魅姬的声音不大，却穿透了暴雨。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，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。

“你以为，你们能逃出我的手掌心？”

黎月没有回答，她低下头。她看向自己的小腹。

“别怕……”

不知道是说给肚子里的孩子听，还是说给自己听。

在她心里，还念着另一个名字。

凌风。

凌风——你要活下去。

只要你还活着，我和孩子就值得。

她的眼眶红了。

她在心里说：孩子，对不起。妈妈只想让你做个普通人。

凌风，对不起……

如果有来生，我们找一个没有罗刹堂的地方。种菜，养鸡，看孩子长大。

“拿下。”

魅姬一声令下。

十二罗刹齐齐往前迈了一步。

刀锋上的冷光在雨幕中连成一片，像是一张网，朝黎月罩过来。

黎月低下头，最后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腹。

然后她抬起头，看向前方——万丈深渊。

她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：

不能让他们发现凌风不在马车上。

“驾——！！！”

她用尽全身力气，狠狠一鞭抽在马背上！

这是她唯一能为凌风做的最后一件事。

马匹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长嘶，四蹄腾空——

本章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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