禁闭三日,面壁五日。
凌风先出来。
黎月还在那间漆黑的石屋里,独自熬最后两天。
傍晚夕阳斜照,把整棵老槐树染成暗红。
凌风站在禁闭室门口,眯眼望了望天,一言不发,转身回了住处。
罗刹堂的人,没人敢和刚受罚的人打招呼——不是冷漠,是自保。谁也不知道你得罪了谁,谁也不知道下一个被关进去的是不是自己。
回到漆黑的屋内,他坐在床边,抬手轻轻按住胸口。心跳砸在掌心里。
那天夜里在寒潭里,她的脸埋在他颈窝,睫毛扫过他的皮肤——那时候他的心跳和现在一样。快,但不是慌。
是因为有个人把他的胸腔填满了,满到喘不过气。
三天,七十二个时辰。每过一个时辰,他就在心里刻一道痕。
两天后,黎月被放出来。
她从窄小的石洞里钻出来,阳光刺得她睁不开眼。
她抬手挡了挡,适应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放下。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,仿佛那五天的黑暗从未在她心上留下痕迹。
可只有她自己知道。每一分,每一秒,她都在想一个人。
日子一天天过。
凌风和黎月在人前离得越来越远。
大殿之上,各站一端,中间隔着上百号人。
吃饭的时候,各坐一角,面朝不同方向。训练之时,分在两组,永不对战。
他们有了秘密的暗号。
凌风每隔几天,会在傍晚经过老槐树下。脚步不停,目不斜视,只在碰到树干时,指尖轻轻敲三下。
“轻,重,轻”——这是凌风的告白。不是语言,是触感。
他用指尖敲木头的方式说“我在”。
而黎月回应的方式更安静——不是敲回去,不是留暗号,只是拨开一条缝。
月光漏进来一线,像一根银色的线,从窗外牵进来。
她知道,那三下敲击声还在树干上震着——轻,重,轻。像他的心跳,穿过整座罗刹堂的黑暗,传到她耳朵里。
她知道,他在。
他也知道,她在。
不见面,不说话,不靠近。却在同一轮月光下,同一片夜色里,想着同一个人。
这份隐秘的牵挂,支撑着他们熬过一天又一天。
而这一切,都被暗处的魅姬看在眼里。
她没有证据,她不需要证据。
那双平日里冷如黑石的眼,每次黎月从他身旁经过时,冰层都会裂开一道缝。缝底下,是藏不住的温。
魅姬站在阴影里,指尖慢慢抚过脸上那道疤。疤痕从眼角扯到下颌,在烛火下泛着暗红。
“快了。”她轻声自语。
暗枭立在身后,低声道:“那属下现在做什么?”
“等。”
她望着窗外,声音轻而冷,“等他们忍不住。等疑心发芽。
等他们,自己把自己逼上绝路。”她等这一天,等了半辈子。不差这几天。
没过多久,黎月自己先察觉到了不对劲。
先是胃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