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他们两个人已经滚出去一丈多远。

凌风在落地的前一瞬翻身垫在她下面，后背狠狠撞在铺满碎石的地面上。

他闷哼一声，手臂却收得更紧了，把她死死护在胸口。

他低头看怀里的人，只看到她苍白的脸、手臂上那道还在渗血的伤口、和那双正抬头望着他的眼睛。

那双眼睛他见过无数次。

在训练场上，在回廊里，在大殿中，在老槐树下。

但此刻它们离他太近了，近到他能看到她瞳孔里自己的倒影。

她没有说话，嘴唇在微微发颤，但她的手已经下意识地攥住了他的衣襟——和她被下药那晚一模一样，松了攥，攥了松，但那次是怕他走，这次是怕他死。

“凌风。”黎月惊讶的看着凌风。

“对不起，我来晚了”

凌风满眼心疼的看着黎月。

他缓缓起身，把她护在身后，然后转过身，面对那七个昔日的同门。

他的刀还没有出鞘，但他站在那里，就已经是一道墙。

七个杀手停住了脚步。

带头的那个眯起眼，刀尖斜指地面，冷光在他脸上明灭不定。

“凌风。”

那人开口，语气复杂——有忌惮，有不解，也有几分尚未褪尽的敬畏，“你可知自己在做什么。她是堂主亲令追捕的叛逃者。你若护她，视同叛堂。”

凌风没有回答。

他的手垂在身侧，离刀柄还有三寸。这三寸，是他对罗刹堂最后的情面。

那人看着凌风，罗刹堂里没人会愿意跟凌风交手。

“凌风，你是堂主最器重的人。你要为了一个女人叛堂？”

凌风没有接话。

他微微侧头，看了一眼身后的黎月。

“叛不叛堂，暂且不提。”

他看向对面的杀手，目光如炬，“但现在，谁敢动她——死。”

他的手抬起来，握住了刀柄。指节一根一根收紧，青筋在手背上凸起来。

这是他入罗刹堂以来，第一次对同门握刀。

带头那人盯着他的手，他没见过凌风握刀——他见过太多次了。

每次任务，凌风都是最稳的那个，握刀之前从不犹豫。

但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凌风握刀时的眼神，不是杀意，是某种更可怕的东西——他看身后那个女人的那一眼，像在看自己的命。

“你当真要为她背叛罗刹堂？”那人问。

凌风没有回答。

但他缓缓拔出了刀。

刀刃出鞘的声音在暮色里拖得又细又长，像一声叹息。

他没有把刀指向任何人——他只是把刀横在身前，挡在黎月和他之间。

但他的站姿变了。重心下沉，前脚掌碾进泥土，刀锋微微上挑。

这不是防御的姿态——这是进攻的起手式。

凌风最擅长的刀法，从不防御，只取要害。

“最后一次。”他看着那七个昔日同门，语气里终于有了一丝不属于杀手的东西——是疲惫，也是决绝，“想活命的，让开。

风从林间穿过，卷起几片枯叶，在刀锋上停了一瞬，又被切成两半。

本章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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