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难得没在书房处理公务,而是坐在窗边的圈椅里,一手执卷,一手端着茶盏。夕阳透过窗棂落在他肩头,将青色衣袍染上一层暖色。
听见脚步声赵无砚抬起头,两人四目相对。
杜若英有些意外,“今日回来这么早?”
她走过去刚想开口问今日累不累,赵无砚忽然站起身。
下一刻。
整个人便被拥进了怀里。
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松墨气息。
杜若英懵了,她眨了眨眼一时竟没反应过来。
赵无砚什么话都没说只是把人牢牢抱住,下巴轻轻抵在她肩上,力气大得像是生怕她下一刻又跑了。
杜若英被勒得往后仰了仰,终于回过神来,“你做什么?”
赵无砚没答依旧抱着,像是生怕她跑了一样。
杜若英越发莫名他们不就分开几天吗?
她伸手戳了戳他的腰,“赵无砚?”
赵无砚还是不说话只默默把脑袋往她肩窝埋了埋,活像只终于等到主人回家的大狗。
杜若英沉默片刻忽然有点想笑,“我不过回家住了几日。”
“五日。”赵无砚立刻纠正。
杜若英:“......”
她发现这人居然还认真数了,甚至她怀疑这人是不是每天都在掰着手指数。
“就五日。”
“分明是十五个秋。”赵无砚说得一本正经。
杜若英彻底没了脾气。最后还是有些哭笑不得地拍了拍他的背,“行了行了,我这不是回来了么。”
赵无砚这才慢吞吞松开,可手却依旧搭在她腰间,神色间显然还有些意犹未尽。
杜若英看着面前人忽然发现这半个月他似乎瘦了些,眼下还有淡淡青影,显然这些日子确实累得不轻。
她原本还想打趣两句但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,只是伸手替他理了理有些散乱的衣领。
“最近很累?”
赵无砚看着她半晌后轻轻点头,“有一点。”
他其实很少喊累,所以杜若英立刻就懂了,看来是真累。
她难得良心发现,“那一会儿早点睡。”
赵无砚静静看了她一会儿,许久才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“都听夫人的。”随即唇角一点点扬了起来。
两人坐在廊下说了会儿话,杜若英问起近日朝堂的事。
赵无砚便事无巨细地讲给她听,从翰林院誊录奏折到最近频繁进宫议事,再到朝中那些隐隐约约的风声。
杜若英托着下巴听偶尔点评两句,说到最后连赵无砚都忍不住失笑:“你若去上朝,怕是能气死一群御史。”
“那他们气量也太小了。”杜若英理直气壮。
两人说着说着看夜色渐深便回房歇下了。
床帐放下后屋内只剩下一盏昏黄小灯。
杜若英向来睡觉安分,上床后便侧过身背对着赵无砚,两人之间还隔着半臂距离。
屋内静悄悄的不知过了多久。
杜若英正要睡着忽然觉得腰间一沉。
“?”
她低头看去一条胳膊不知何时横了过来,紧接着身后的人微微用力,她整个人便被揽进了怀里后背贴上他温热胸膛。
两人的距离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。
杜若英:“......”
她闭了闭眼,“赵无砚。”
没人应她。
“松开。”
依旧没人应。
杜若英转头看去,某人闭着眼睛呼吸平稳,一副已经睡着的模样。
若不是腰上的手臂又悄悄收紧了几分,她差点就信了。
“装什么睡。”杜若英无奈。
赵无砚眼睫都没动一下只是抱得更紧了。
杜若英沉默半晌最终放弃挣扎
“幼稚。”
她低声评价。
怀里的人唇角却极轻地扬了一下。
夜色静谧窗外虫鸣声声。
这一回赵无砚终于睡了个好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