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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伊利亚斯,我还是更怀念你以前那头白发。”诺亚斜倚在主控制台边缘,指尖正漫不经心地转着那枚薄薄的金属秘钥,“怎么染成这种砖头红了?你以前不是最嫌弃这种像泥土一样的颜色吗。还有你那张脸,也动过了吧,不如以前好看...不过话说回来,你现在看着倒是真年轻,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你才三十出头。”
“你真是年纪大了,说话比以前更没规矩。”伊利亚斯开口,声音里没了之前刻意装出来的甜腻讨好,彻底变回了属于他自己的本音。
伊利亚斯的语调阴柔舒缓,却冷得像浸满冰水的丝绸:“这叫医美,我自己倒是挺满意的,再说,真让你一眼认出来,我还怎么办事呢。”
伊利亚斯也不再维持之前那副小心翼翼讨好旁人的姿态,只是微微舒展了肩颈,调整了站姿的恐吓细节,整个人的气场便完全不同。
他先前的温顺气质荡然无存,变为了久居上位的沉郁,伊利亚斯的手里同样捏着一枚秘钥,正用指尖细细摩挲着表面凹凸的纹路。
伊利亚斯的脸上正带着浅淡的笑,鼻子却毫无征兆地淌下一缕鲜血,他随手用指背擦去,显然对此早已习以为常。
擦完,伊利亚斯便垂下手,完全挡在了防御系统的副控制台前。此刻,防御系统的核心权限已被他关闭,诺亚若想重新启动,就必须先过自己这一关。
“你该不会是克隆体,被迫整好容,派来对付我的吧?”诺亚的另一只手轻轻搭在控制台边缘,话里带着刻意的嘲讽,目光上上下下打量着面前的旧友,“真要是这样,伊利亚斯,你的胆子可比以前小太多了。”
诺亚故意将话说得刻薄,就想看看这人撕破假面后,会是什么模样。
伊利亚斯却低低笑了起来,也没生气,带着笑意轻柔回应:“那你猜我是不是克隆体?这么在意我是不是本尊亲自来吗...这可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,我当然要珍惜。”
伊利亚斯见诺亚皱起眉,他的眉眼则弯得更加灿烂:“怎么不开心了?说正事吧,我一直想不通,你为什么非要把自爆权限设成三枚秘钥齐聚才能启动。换作是我,一定会这几颗绑定自己的生物信息,只认我一个人。你看看现在,拿不齐三枚秘钥,就算到了阈族的维度之门跟前,你也炸不了伊卡洛斯号,多傻啊。”
“因为我有十足的把握,一定能凑齐这三枚秘钥。”诺亚露出个在伊利亚斯看来格外欠揍的笑容,“再说了,不这么设计,你怎么会着急找上门来。只要少一枚秘钥,你不仅开不了隐藏逃生舰,也掌控不了整艘星舰,最后也只能站在这儿跟我干瞪眼。”
诺亚同样在欣赏伊利亚斯笑意收敛的表情,故意扯了句题外话气气对方:“不过说真的,你这医美做得确实不错,一点老态都看不出来。”
“当然要以最好的状态见你。” 伊利亚斯脸上的笑容还维持着,眼里的笑意却已彻底凉了下去,“太难看的话,我自己也觉得没面子。但是...你分藏秘钥的算盘打得再响也没用。对我来说,只要你没法炸毁阈族之门,就是我的胜利。”
“哈,那是你以为,你们教派里贪生怕死的人可一点不少,他们可比你想活命。”诺亚跟着笑出声,搭在控制台边缘的手却突然握住主操作杆,猛地向后扳倒到底,另一只手则重重砸向了嵌在台面上的红色紧急按钮。
防御力场被紧急模式强制开启,随即,引擎舱的能量输出瞬间拉满,整艘伊卡洛斯号猛地一震,进入全速飞行状态,舰身则在剧烈的加速度中不停震荡。
与此同时,紧急模式还启动了预设的自动驾驶程序,这套应急方案的安全性虽然经过了无数次推演验证,却也无法规避前方那一大片密布碎石的小行星带,航行风险指数瞬间飙升至红色高危区间。随着舰船不断逼近阈族的核心活动区域,精神尖啸也愈发折磨人。
伊利亚斯没料到诺亚会突然发难,整个人被加速舰身晃得差点摔倒,脑海里的嗡鸣也加重了头痛,他意识到已经不能再拖下去了。
伊利亚斯立刻从袖中滑出一柄医用手术刀,往三根手指这狠狠一刺,用痛感勉强压下了脑海里的混乱,随即整个人扑向诺亚,直接硬抢起对方手里的秘钥。
诺亚同样被精神尖啸影响,几乎是和伊利亚斯同时,摸出了放在袖口的薄刀片,对着自己的手心划开一道浅口,强行拽回了神志。
两人用来保持清醒的法子,竟出人意料地默契。
尽管靠着疼痛维持理智,但阈族的精神尖啸还是不可避免地影响了两人的动作协调性。
两人扭打在一起,拳脚都不受控制,歪歪扭扭,像两个喝得酩酊大醉的醉汉,动作格外滑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