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景槐本科毕业后直接入职对口企业,稳定朝九晚五,薪资稳妥,性格依旧沉稳内敛,对外冷静克制,回家只对江倦凡温柔纵容。
每天早上,宋景槐先醒。
他不会急着起床,会侧身静静看身边熟睡的人一会儿。
江倦凡睡觉很乖,安安静静蜷缩着,眉眼温顺,呼吸浅浅,完全没有平日里学霸的清冷疏离,软得一塌糊涂。
多年岁月安稳滋养,他身上早已没有当年敏感自卑的阴郁,只剩下干净、温柔、松弛。
宋景槐轻轻帮他掖好被角,再起床做早餐、热牛奶、收拾桌面。
等江倦凡洗漱出来,餐桌上永远摆着温热的早餐,不重样,清淡合他胃口。
江倦凡话少,只会乖乖坐下吃饭,偶尔抬头看他一眼,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,小声说一句:“好吃。”
宋景槐每次都会看着他吃,温柔应声:“喜欢就天天做。”
晚上更琐碎、更温柔。
江倦凡写论文写累了,就趴在书桌前发呆,指尖无意识摩挲笔杆,眼神放空。
宋景槐洗完澡出来,会默默走到他身后,抬手轻轻捏他的脖颈、揉他僵硬的肩膀,力道温柔刚好,精准缓解他久坐的疲惫。
“别熬太晚。”
“写不完明天再弄。”
“身体最重要。”
永远温柔,永远耐心,永远把他的情绪和身体放在第一位。
江倦凡偶尔会闹一点点小别扭,很轻、很软,不吵不闹。
比如写论文卡思路、焦虑烦躁,就会闷闷不乐坐很久,不说话、不笑、安静紧绷。
换作别人,根本看不出他情绪不对。
但宋景槐一眼就能捕捉。
太了解了。
十几年的相处,他比江倦凡自己更懂他的所有细微情绪、所有小动作、所有喜怒哀乐。
不会追问、不会说教、不会不耐烦。
只会关掉他的电脑,拉着他起身,带他去阳台吹风,陪他站在晚风里安静发呆,轻声安抚:“不急,慢慢来,你已经很厉害了。”
“不用逼自己事事完美。”
一句话,就能抚平江倦凡所有的焦虑紧绷。
成年人的温柔,早已不是年少时的起哄暧昧,是包容、是兜底、是永远的情绪稳定,是无论你怎么样,我都稳稳接住你。
偶尔周末,天气不好,下雨阴天,两人就宅家不出门。
江倦凡窝在沙发上看书、查文献、整理笔记。
宋景槐坐在旁边处理工作报表、看文件。
一静一读,一室温柔。
没人刻意找话题,没人尴尬冷场。
各自忙碌,彼此相伴,无声默契,岁岁安然。
累了,江倦凡就会悄悄挪过去,把头靠在宋景槐腿上,闭眼小憩。
宋景槐会停下手里的事,轻轻抬手,一点点顺着他的头发,动作温柔得不像话,一摸就是一整个下午。
阳光透过云层,落在两人身上,温柔绵长。
很多年前那个夏天,他躲在宋景槐身后害羞炸毛、窘迫自闭。
很多年后的今天,他完完全全卸下所有防备,安心依赖,肆意温柔。
少年时藏在桌下的牵手,终于变成了余生明目张胆的相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