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过来收拾桌子,我要回家了。”
云想不情不愿地起身,嘴里嘟囔:“这才刚九点……”
这时,温雪言的电话响了,他没在意,他和温雪言好归好,但分寸肯定得有,不会窥探对方的隐私。
借着温雪言打电话的功夫,他把餐具都放进了洗碗机里。
再回到客厅,温雪言已经在穿外套了。
“叫代驾了吗?”
“没有,蒋愿说过来接我。”
云想的屁股刚沾上沙发,就倏地弹了起来。
“刚才是那个姓蒋的给你打电话?”
温雪言怕他摔着,上前虚扶了他一把。
“嗯,他问我几点回家,我说这就要走了。他正好顺路,就要过来接我。”
云想如临大敌般地瞪大双眼。
“你不会把我家地址给他了吧?”
温雪言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激动,只实话实说:“给了啊,不然他怎么来接我?”
“那完了,完蛋了。”
云想恨恨地跺了下脚。
“你干嘛把我家地址给他啊?以后他要是欺负你,你离家出走,好歹还能来我这躲一躲。这下好了,连你钻哪条地缝他都知道了。”
温雪言心说云想可能醉得不清,说什么离家出走,这又不是拍电视剧,演什么你追我逃的游戏吗?
大家都是成年人,就算彼此有隔阂,坐下来说清楚不就行了。
要是疙瘩实在解不开,那就直接离婚,也省得互相消耗。
哑光碳灰色的宾利添越稳稳地停在一个大平层前。
要不是寒冬夜深,几乎没有出来遛弯的人,不然肯定有群众过来围观。
蒋愿下了车,不错眼珠地盯着楼门口。
司机是他从本宅“抢”来的,和琴姨她们住一栋楼,知道他等的是谁,便也跟着下车,站在道旁的树下。
大概十分钟后,楼口终于闪现出人影,一来还是两个。
看清来人中有温雪言后,蒋愿的眸子立刻放出一簇光来。
温雪言也看到了他,扬起笑脸,冲他挥了挥手。
然后和身边的朋友告别。
蒋愿看到他似乎是怕朋友冷,还贴心地帮朋友紧了紧羽绒服,眸光猝然荡起一圈风暴。
就在这一刻,他和那位朋友对到了眼。
他神色未变,只微微颔首,意为打招呼。
对方直愣愣地瞪了他一会儿,直到温雪言转头,他才错开目光。
发现温雪言又朝自己看来,他的眸光才一秒恢复了澄清。
温雪言是小跑着过来的,蒋愿以为他会扑进自己的怀里,那样他就牢牢把他抱起来。谁知温雪言在距离他两步远的时候一下停住了。
“怎么不在车里等?外面多冷啊。”
没有抱到老婆,蒋愿的手空落落的,但他思维灵活,直接上手摸了摸温雪言的脸蛋。
“不冷,你感受一下,手心很热。”
是很热。
温雪言觉得脸颊火辣辣的烫。
他走向司机,把自己车的车钥匙交给对方,然后坐上了宾利的副驾驶。
车辆起步时,他降下车窗,冲云想摆手,示意他赶紧回去。
云想等到车尾巴完全看不到了,才插着羽绒服的口袋往楼里走。
看样子,那个姓蒋的好像也蛮珍惜温雪言的。
但回想起和他的对视,云想的头皮一下麻了。
不行,温雪言是恋爱脑,八匹马都拉不回来的那种,可他很清醒,得未雨绸缪。
一进家门,他就开始骚扰各种堂哥表哥,让他们给他找几套安保设施完备的房子。
搬家,势在必行!
再有一个星期就过年了,路边都装饰着灿烂的彩灯。
路上车辆很少,蒋愿开得很匀速,四平八稳。
“我听泓薇说,央视开了一档春节特别节目,有一期是介绍博览园,到时候你会作为专家进行讲解,是吗?”
车内播放着舒缓的音乐,蒋愿率先开启话题。
空调的暖风呼呼地吹着,温雪言脱掉了外套。
“嗯,这件事在我去找你和戴戴之前就敲定了,前天上班我组了下稿,明后天跟央视那边的老师对接一下,大概周四周五这样就能拍了。”
“什么时候播出?”
“好像是正月吧,不会特别早,但肯定是在十五之前。”
“嗯,挺好。”
前方红灯,蒋愿踩下刹车,有意无意地往温雪言那边瞟了又瞟。
“抱歉啊。”
他轻咳了一下,扯了扯衣领。
“姥姥姥爷看到这个一定很生气吧。以后我肯定会多注意的。”
温雪言稍微反应了一下,脸一下沸腾起来。
“没、没生气,我在家一直穿着高领衫,没让他们看到。”
蒋愿脸色微微一变。
“那你现在怎么……”穿着低圆领?
温雪言老老实实地解释:“云想家太热,我就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