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：“……”

“那你能起来吗？”他说，声音尽量保持平静，“你这样不累吗？”

“不累。”傅沉舟说。

“我累。”沈清说，“你太重了。”

傅沉舟看着他，过了一会儿，终于动了一下。但不是起来，而是侧过身，把他捞起来，重新让他坐到自己腿上。

沈清：“…………”算了，懒得管了，爱抱抱吧。

随即傅沉舟伸手，把他衬衫领口拢了拢，想给他把扣子扣好，发现扣不上。

“衣服坏了。”傅沉舟说。

沈清低头看了一眼，然后抬头瞪他：“怪谁？”

“怪我。”傅沉舟说。

沈清一愣，没想到这人居然认了。

“下次轻点。”傅沉舟说。

沈清：“？”

什么叫下次？还有下次？

“没有下次。”他立刻说，“这次都没有，你亲也亲了抱也抱了，我这后续服务已经可以了，把我放了，我们两清。”

“两清？”

“两清。”沈清说。

傅沉舟：“我不喜欢这两个字。”

沈清：“……”

“你不喜欢？”

“我不喜欢。”

“你是天王老子吗？”

“我可以是。”

“滚！”

沈清彻底不理他了。

傅沉舟也不在乎沈清理不理他，反正现在人在怀里，跑不了，最后在他脸颊亲了一下，揉了揉他的头发，把他抱的更紧了点儿。

车不知道开了多久，终于停了下来。

沈清往外一看，愣住了。

这地方他认识。

或者说，海市没人不知道这个地方。

半山别墅区，依山而建，面朝海湾，私密性极好。据说这里住的人非富即贵，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，还得有足够的身份和地位。

沈清偶尔听人提过，说这里最上面那一栋，占地最大、位置最好、视野最开阔的那一栋，从来没人知道主人是谁。

现在他知道了。

车沿着盘山公路往上开，最后停在那栋别墅门口。沈清透过车窗看出去，夜色里只能看到一个大概的轮廓，占地确实大，主楼就有三层，旁边还有附属的建筑，灯火通明，把整个院子照得很亮。

院门自动打开，车开进去，绕过喷泉，停在主楼门口。

沈清还没来得及看清门口有什么，整个人就被抱了起来。

傅沉舟直接把他从车里捞出来，一手托着他的背，一手抄在他腿弯，标准的公主抱。沈清下意识抓住他的衣领，又觉得这个动作太暧昧，立刻松开，改为推他胸口。

“我自己走。”

傅沉舟充耳不闻，抱着他往门里走。

“你放我下来会死吗？”

“不会。”傅沉舟说，“但你会跑。”

沈清：“……”他还真会。

别墅内部的装修和沈清想象的不太一样，他以为会是那种金碧辉煌的暴发户风格，没想到出人意料的简洁，黑白灰。

傅沉舟抱着他穿过客厅，上楼，进了一间卧室。

暖色调的灯光，床很大，铺着深灰色的床品，看起来柔软又舒适。窗边有一张单人沙发和一个小茶几，落地窗外是一个露台，能看到城市的夜景，万家灯火，星星点点。

沈清只看了一眼，就被放到了床上。

沈清顿时警铃大作，一个翻身直接翻到床的另一边，抱着枕头，警惕地看向傅沉舟。

“你干嘛？”五天前记忆还没消散，他不想再来一次。

傅沉舟站在床边，垂眼看着他。床头灯的光从侧面打过来，在他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，那双眼睛在暗处显得更深了，像是藏着什么说不清的东西。他就这么看了沈清几秒，然后——

转身走了。

沈清抱着枕头，愣在床上。

走了？

他眼睁睁看着傅沉舟走到门口，拉开门，出去，整个过程没有回头，没有留下一句话。

沈清维持着那个防御姿势，大脑空白了好几秒。

什么意思？

把他从酒吧绑过来，一路抱上来，扔到床上，然后就……走了？

沈清又等了一会儿。

门外没有任何动静。

他从床上下来，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，他轻手轻脚走到门边，把耳朵贴上去听。

走廊里很安静。

他试着拧了一下门把手。

没锁。

沈清愣了一下，然后更警惕了。没锁？这人把他绑过来，关都不关？是太自信还是有什么陷阱？

他悄悄把门拉开一条缝，往外看。

走廊里亮着灯，空无一人。他探出半个脑袋，左右张望，确实没人。

沈清把门拉开，走出来。

走廊很长，铺着地毯，墙上挂着几幅画，每隔几米就有一盏壁灯。他顺着走廊往前走，经过几扇关着的门，最后走到楼梯口。

楼下客厅亮着灯，他听到一点动静，像是有人在走动。

沈清放轻脚步，贴着墙往下走了几步，探头看。

傅沉舟站在客厅的吧台后面，背对着他正在倒水。吧台上方的射灯打在他身上，把他身上的衬衫照得有点透，隐约能看到背肌的轮廓。

沈清看到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，喉结滚动。

傅沉舟放下水杯，转身。

沈清来不及躲，两个人的视线就这么对上了。

傅沉舟看着他趴在楼梯扶手上只露出半个脑袋的样子，眉尾微微动了一下。

“下来。”他说。

沈清没动。

傅沉舟也不催，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。

僵持了一会，沈清直起身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从容一点，慢慢走下楼梯。

傅沉舟倒了杯水往他这边推。

“喝水。”他说。

沈清低头看了看那杯水，又抬头看他。

“下药？”他问。

傅沉舟眼神里有一瞬间的无奈，但很快就消失了。

“下了。”他说，“下了春药。”

沈清：“……”

“你喝完应该浑身发软，意识模糊，主动往我身上贴。”傅沉舟继续说，语气平淡，“然后我会把你抱上去，做一些那天晚上做过的事。”

沈清：“……”

“喝吧。”

沈清知道他这张嘴说不出人话，但折腾了这么久，他确实有点渴了。

他拿起杯子喝了一口。

刚放下。

“喝完了？”傅沉舟问。

不等沈清回答，又听见。

“你软了吗？”

沈清咬牙。

“你意识模糊了吗？”

沈清继续咬牙。

“你想往我身上贴吗？”

沈清一个字一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：“我想往你脸上贴。巴掌。”

傅沉舟嘴角弯了一下，很短，但沈清看到了。

笑什么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