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被他问得噎住。

最后索性把脸往旁边一偏，不看他。

傅沉舟也没追着问，只是低低地笑了一声。

“不睡就起来吃饭吧。”傅沉舟说着，撑起身子准备下床。

沈清余光扫过他某个部位，瞬间像被烫到似的把视线移开。

那什么，也太明显了。

傅沉舟注意到了他的目光，动作顿了一下，低头看了看自己，又抬眼看他，表情十分坦然。

沈清更窘迫了。

敲门声就在这时候响了起来。

秘书的声音从门外传来：“傅总，午餐送来了。”

沈清像被按了开关似的，蹭地从床上弹起来。动作太急，腰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，但他顾不上这些，手忙脚乱地整理衣服。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崩开了一颗，领口歪到肩膀那边，露出一片锁骨和上面新鲜出炉的痕迹。他手抖着去扣，扣了半天没扣上，越急越乱。

傅沉舟倒是慢条斯理地从床上下来，站在那儿低头整理自己的衣服，袖口重新系好，领子翻正，一套动作行云流水，没多久就把自己收拾得人模狗样。他看了一眼还在跟扣子搏斗的沈清，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

沈清余光扫到他那副气定神闲的样子，更来气了：“笑笑笑就知道笑。”

然后干脆不系了，反正也就傅沉舟能看见。

傅沉舟可不愿意他这个样子被人看到，哪怕是来送餐的秘书，也不行。伸手帮他把那颗扣子扣上，然后顺手把他歪掉的领子正了正，又把他额前垂下来的一缕头发往后拨了拨。

沈清僵在那儿，任由他摆弄。

“好了。”傅沉舟说。

沈清深吸一口气，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点，然后拉开休息室的门，走了出去。

秘书站在门口，推着一辆餐车，餐车上摆着几个盖着银色餐盘的碟子。她目不斜视，脸上挂着标准的职业微笑，那表情管理做得简直可以当教科书，眼睛既没有往休息室的方向瞟，也没有往沈清身上多看一眼。

“放那儿吧。”傅沉舟说。

秘书应了一声，把餐车推进来，将几个餐盘一一摆到茶几上。动作利落，有条不紊，摆完后退了一步，说：“傅总，沈先生，慢用。”然后转身，推着空餐车出去了。

两人开始吃饭。

谁也没说话。

吃到一半，傅沉舟忽然开口：“下午想干什么？”

沈清嚼着嘴里的东西，含糊不清地胡乱回了一句：“不知道，你想让我干什么？”

“你想干什么。”傅沉舟声音忽然变得有点严肃，“不是我让你干什么。”

睡觉喝酒睡觉，跟季晏礼瞎混，他想干什么？这么突然问他，他还真不知道。
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随便吧。”

傅沉舟也没追问，嗯了一声，继续吃饭。

沈清反而有点不自在了。

他等了一会儿，没等到下文，又忍不住问：“你就不说了？”

“说什么？”

“你可以说你想干什么？”

同时沈清决定，如果傅沉舟说想干他，他会直接扇他。

傅沉舟抬眼看他：“你想让我决定？”

沈清点头。确实也是有点无聊，不找点事儿做，要长毛了。

“那晚上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
“什么地方？”

“到时候就知道了。”傅沉舟说。

沈清切了一声：“神神秘秘的。”

不过也没再问。

吃完饭，秘书进来把餐具收走。沈清又窝回沙发上，掏出手机开始划拉。傅沉舟回到办公桌后面，继续处理那些没完没了的文件。

下午就这么过去了。

六点多的时候，沈清正窝在沙发里打游戏，手机屏幕上小人打得正激烈，他手指飞快地滑动，表情专注得不行，连傅沉舟走过来都没发现。

傅沉舟也不催，就站在那儿看着他打。

沈清打完一局，抬头的时候吓了一跳：“你什么时候过来的？”

“有一会儿了。”傅沉舟说，“走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