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愣了一下：“去哪儿？”

“不是说带你去个地方？”

沈清这才想起来他下午说的那句话，把手机往口袋里一揣，站起来：“神神秘秘的，走吧。”

两人从办公室出来，秘书台的小姑娘看到他们，蹭地站起来，眼睛又忍不住往沈清身上瞟。沈清经过的时候对她笑了笑，那姑娘脸又红了。

进了电梯，沈清问：“到底去哪儿？”

傅沉舟看了他一眼。

沈清切了一声：“行，不说就不说，我看你能神秘到什么时候。”

电梯一路下到地下停车场，傅沉舟的车停在那儿。两人上了车，车缓缓驶出停车场。

沈清靠在副驾驶上，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街景，心里其实有点好奇，但他憋着没问。

车开了大概二十分钟，最后停在一栋大楼门口。

沈清往窗外一看，愣住了。

那是一家射击俱乐部，外面低调到不进去都不知道里面是做什么的，很明显不是面向普通人开放的，沈清竟然都不知道海市还有这种地方。

傅沉舟把车停好，绕过来给他开门。

沈清下了车，站在门口，仰头看了看那招牌，又转头看傅沉舟：“带我来这儿干嘛？”

傅沉舟牵住他的手，往里走：“教你点东西。”

沈清被他牵着往里走，脑子里还在想“教你点东西”是什么意思。

俱乐部的内部比外面看着更大，装修也很有格调，前台的人看到傅沉舟，立刻迎上来，恭敬地喊了一声“傅先生”，然后带着他们往里走。

穿过一条走廊，最后停在一扇门前。那人推开门，里面是一个独立的射击场，场地不大，但设备齐全，靶道、枪柜、休息区，应有尽有。

那人把他们带进去，简单介绍了一下设备，又问傅沉舟需不需要教练，傅沉舟说不用，那人就退了出去，把门带上。

沈清站在那儿，看着傅沉舟从枪柜里拿出一把枪，动作熟练地检查、装弹。

然后走到靶道前，身体微微侧对沈清，持枪的姿势标准得像教科书里拓下来的，双脚与肩同宽，双手握枪，手臂伸直，整个人从肩膀到指尖绷成一条流畅有力的线。

沈清在后面的休息区，本来想找个地方坐下，但不知道为什么，腿弯到一半就停住了，最后站直了，视线不由自主停在傅沉舟身上。

枪响的一瞬间，沈清的睫毛颤了一下。

那人开完第一枪之后没有任何停顿，紧接着是第二枪、第三枪，枪声在密闭的空间里被放大，震得人耳膜发麻，但傅沉舟整个人稳得可怕，手臂连一丝晃动都没有。

沈清见过很多人玩枪，圈子里那些公子哥儿，没事儿就组局去靶场，一个个端着枪摆造型，拍照片发朋友圈，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他们有多酷。但那些人端着枪的样子，跟傅沉舟一比，简直就像小孩儿拿着玩具水枪过家家。

而傅沉舟，从握枪的姿势到扣扳机的节奏，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，并且不是那种表演性质的帅，是那种真正的、骨子里的东西，和危险打过交道的人才会有的东西。他的肩膀、他的手臂、他的脊背、甚至他站在那儿的那个姿势，每一寸都写着四个字：游刃有余。

靶纸上，十环的位置被打出一个规整的窟窿。

沈清看愣了。

傅沉舟卸弹匣的动作流畅得像做了千百遍，拇指按下卡榫，空弹匣落进掌心，随手放进旁边的托盘里。然后他检查了一下枪膛，确认没有子弹，右手握着枪，手腕轻轻一转——

那把枪在他指间转了一圈。

枪身在他掌心里翻转，金属的反光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，然后被他稳稳握住，枪柄朝向沈清。

“试试？”沈清听到傅沉舟说。

他低头看了看傅沉舟递过来的枪，又抬眼看他。

傅沉舟就站在那儿，目光落在他脸上，沈清被他看着，莫名其妙地有点心跳加速。

把那点异样压下去，他伸手接过了枪。

枪比他想象的要沉，握在手里很有分量。沈清掂了掂，然后抬起头，看着傅沉舟，忽然问：“你这是在孔雀开屏吗？”

傅沉舟的眉尾动了一下：“什么？”

“孔雀开屏。”沈清把枪在手里又掂了掂，下巴微微扬起，“你没听过吗？雄性孔雀求偶的时候就会开屏，把自己最漂亮的羽毛亮出来，吸引异性注意。你这不是孔雀开屏是什么？”

“你说的没错。”傅沉舟声音不紧不慢，“只不过我吸引的不是异性。”

他说着，往前迈了一步，一步就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。沈清还没来得及后退，傅沉舟的手已经抬起来，指腹蹭过他的脸颊，顺着下颌的弧度滑下来，最后捏住他的下巴，拇指在他嘴唇上轻轻压了一下。

“如果能吸引到你，”傅沉舟说，声音压得很低，“说明我还是成功的。”

！！！

嘴比脑子快，脱口而出：“谁被你吸引了？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。”

傅沉舟挑了挑眉，松开他的下巴，但手没完全收回去，而是顺着他的脸颊滑到后颈，轻轻捏了一下：“行，没吸引到，那继续努力。”

沈清被他捏得一激灵，但傅沉舟已经松开了手：“站过去，先试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