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在烟花底下站在他身边的人。

这个和他一起刻下“京城双子星”的人。

“云州？”秦淮墨见他没回答，又问了一遍，“去哪儿了？”

秦云州回过神。

“随便逛逛。”他说。

他换鞋，走进去，坐到秦淮墨旁边。

秦淮墨看了他一眼，没追问，继续看文件。

秦云州坐在那儿，看着他，灯光落在他脸上，把他的睫毛照出一点阴影，他翻文件的手很稳，一下一下的，骨节分明。

秦云州突然开口。

“你小时候，”他说，“有没有给自己起过外号？”

秦淮墨的手顿了一下。

“什么？”

“就是……”秦云州想了想，“自己给自己起的名字，不是爸妈起的，是自己起的。”

秦淮墨看着他，没说话。

秦云州等了一会儿，没等到回答。

“算了。”他说，“随便问问。”

他往后一靠，靠在沙发背上。

秦淮墨还在看着他。

过了很久，秦淮墨开口。

“有。”他说。

秦云州转过头。

秦淮墨没看他，他盯着手里的文件，但眼睛没在动。

“很小的时候，”他说，“和一个朋友一起，给自己起了个名字。”

“什么名字？”

秦淮墨沉默了一会儿。

“双子星。”他说。“京城双子星。”

客厅里安静了。

秦云州坐在那儿，看着他，秦淮墨还是没看他，盯着那份文件，一动不动。

过了很久，秦云州开口。

“那个朋友，”他问，“后来呢？”

秦淮墨的手攥紧了，那份文件被他攥出褶皱，但他好像没感觉到。
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
他的声音很平，平得什么表情都没有。

“不知道。”他又说了一遍。“不见了。”

秦云州看着他。

灯光很亮，但他们坐的那一块，突然好像暗了一点。

秦云州伸手，把秦淮墨手里的文件抽出来，放到一边。

秦淮墨抬起头看他。

秦云州没说话，他只是伸出手，把秦淮墨拉进怀里。

秦淮墨被他抱着，僵了一下，然后慢慢软下来，把脸埋在他肩上。

“我找到他了。”秦云州说。

秦淮墨没动。

秦云州的手轻轻拍着他的背。

“我找到了。”他又说了一遍。

秦淮墨的肩膀开始抖。

很轻的抖，轻得几乎感觉不到。

但秦云州感觉到了。

他把他抱得更紧一点。

窗外，不知道哪里有人在放烟花，砰——砰——闷闷的，隔着很远。

他们抱着，谁都没说话。

烟花还在响。

一下一下的，像心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