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出两条街之后,秦淮墨的手机响了,是陈屿森。
“淮墨,”陈屿森的声音从那边传来,“你们走了?”
“嗯。”
“那个……”陈屿森顿了顿,“沈述刚才问我,你爱人是不是姓傅,我说是,他什么也没说,但脸色不太对。”
秦淮墨沉默了两秒。是的,秦云州原名是傅云州,他是京都傅家的人,只不过傅家在20多年前就已经退出富豪圈了,之后他来到秦家做奴仆,就跟着秦家姓了。
“他还说什么了?”
“没了。”陈屿森说,“就是让我转告你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?”
陈屿森沉默了一下。
“他说,‘有些事,该说清楚了’。”
电话挂了。
秦淮墨看着窗外闪过的路灯。
该说清楚了。
说什么?
两天后,沈述主动约了秦淮墨。
“有些事想跟你聊聊。”他在电话里说,“关于我父亲的。”
秦淮墨答应了。
他们约在一家茶馆,很安静,只有他们两个人。
沈述坐在对面,端着茶杯,看着窗外的街景,阳光从玻璃窗照进来,落在他脸上,把他眼角的细纹照得很清楚,他看起来比饭局那晚疲惫一些,像是这几天没睡好。
“我父亲病了。”他说,“很久了。”
秦淮墨没说话。
沈述转回头,看着他。
“他病之前,跟我说过一些话。”他说,“我一直没跟别人说过。”
秦淮墨看着他。
“什么话?”
沈述沉默了很久。
他放下茶杯,双手交叠放在桌上,看着自己的手指。
“我父亲年轻的时候,”他说,“做过一些错事。”
秦淮墨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沈述抬起头,看着他。
“当年你父母那件事,”他说,“他知情。”
茶馆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嗡鸣声。
秦淮墨的手攥紧了。
“什么意思?”
沈述看着他。
“我父亲当年和你父亲是合作伙伴,那时候他们一起做一单大生意,本来谈得好好的,但后来有人想要那单生意,要横插一脚入股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那个人找过我父亲,想让他帮忙,把你父亲踢出去,我父亲没答应。”
秦淮墨看着他。
“后来呢?”
沈述低下头。
“后来那个人找了别人。”他说,“他买通了你们家的一个下人,在你家放了一些东西,然后又买通了傅家那边的一个人,在傅家也放了东西。”
秦淮墨的手在发抖。
“那些证据,”沈述说,“都是假的。”
茶馆里很安静,只有茶水冒着的热气,一缕一缕的。
过了很久,秦淮墨开口。
“那个人是谁?”
沈述抬起头,看着他。
“林远山。”他说。
秦淮墨没说话。
沈述看着他,又开口。
“我父亲没有参与,”他说,“但他知道,他眼睁睁看着两家反目,看着你父母死,看着傅家父母畏罪自杀,看着你们家破人亡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,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