校医包扎完了,在宋辞的手掌上缠了一圈纱布,在手肘上贴了两块创可贴,在膝盖上涂了药膏,贴了一块大号的敷贴。
“这几天别沾水,别剧烈运动,疼得厉害就吃一片止痛药。”她写了一张单子,“去校医院拍个片子,确认骨头没事。”
宋辞接过单子。
“谢谢。”
江祁扶着他走出医务室,太阳已经偏西了,橘红色的光落在他们身上,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“我送你回宿舍。”江祁说。
宋辞没说话。
他们走了几步,江祁突然停下来。
“那个女生。”他说。
宋辞看着他。
“她还在图书馆门口等吗?”
江祁掏出手机,看了一眼。
“她给我发消息了。”他说,“问你怎么还没来。”
宋辞的心跳漏了一拍,他看着江祁的手指在屏幕上滑了一下,然后江祁把手机收起来了。
“我跟她说你摔了,来不了了。”江祁说,“她说没关系,下次再约。”
宋辞看着他。
“下次?”
江祁耸了耸肩。
“谁知道呢。”他说,“先管好你自己吧。”
他扶着宋辞,继续往前走,夕阳在他们身后,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前面,一高一矮,挨在一起。
宋辞低下头,看着那两个影子。
他的影子靠在江祁的影子旁边,很近,近得像是要融在一起。
他抬起头,看着江祁的侧脸,夕阳落在他脸上,把他的轮廓照得柔和,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。
“江祁。”他说。
“嗯?”
“没什么。”
江祁看了他一眼,没问。
他们继续往前走。
医务室门口的那棵银杏树,叶子正绿,风吹过来,几片叶子落下来,旋转着,落在他们脚边。
宋辞踩在一片叶子上,叶子发出很轻的一声响,碎了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,然后抬起头,继续走。
他的手还被江祁握着,江祁的手很暖,暖得像是要把他的骨头都捂热了。
他握紧了一点。
江祁也握紧了一点。
宿舍里只有他们两个人,一个室友不是本地的,放假就回家了,另一个前段时间出去租房住了。
江祁坐在宋辞的床边,看着他。
“到底怎么摔的?”他问。
宋辞靠在床头,手上缠着纱布,膝盖上贴着敷贴,他看着江祁,看了两秒。
“没看清路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