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好吧。”凛王的死想必他现在十分难过,玉若想了想便答应了。
朱明祁正要拉着玉若,忽有一人握着一把未出鞘的雁翎刀,挡下了朱明祁刚刚伸出的手。
“夜已深了,臣护送公主回宫。”严玄之面色阴沉。
玉若看了看天色,明月高悬,时辰的确也不早了,她此刻也有了些许困意。
“确实不早了…对不住了大表哥,表妹须得先行回宫了。”玉若面带歉意地说。
朱明祁嘴角依旧挂着那抹温柔的笑。
“无妨,表妹早些休息。”
望着二人远去的背影,朱明祁收起了笑,面色冷了起来。
……
二人走至殿外,严玄之问她:“可饮酒了?”
玉若无奈地说:“没有,宫人不让我喝。”
“也好,省得又喝醉,再对某些人说些什么浑话。”
玉若听出了他是在内涵朱明祁,话中带着浓浓的醋意。
她讨好般地摇了摇严玄之的袖子,小声说:“不会的,那些话我只对你一人说……”
二人的脸都红了,谁都不好意思再说话,一路无言的回到了未央宫。
永淳二十二年,正月十六。
行刑前一日,玉若来到了牢房。
“大皇兄。”
墙角那人抬头,浑浊的眼对上来人的目光,眼中狠戾之色一闪而过,淡淡地说:“皇妹此时过来,是来看哥哥笑话的吗。”
“皇兄哪里的话,不,你现在已经不是本宫的皇兄了,你是庶人朱翊崇。”
朱翊崇幽愤的看着她。“若是专门来嘲讽我的便请回吧,这招对我没用。”
玉若开怀的笑了笑。“你多虑了,本宫可没这么多闲工夫来逗你玩。”说罢,她抛给朱翊崇一个物件。
“好好收着,留个念想。”她语气平静,毫无波澜。
“你!昱儿怎么了!”他疯了般朝她冲了过来,大喊道。
玉若退了出去,关上了门。
他扒着铁栏,双目猩红的瞪着她。
“昱儿心念父亲,忧思过度,同嫂子一同去了。哥哥,节哀。”
“什么?!媛儿她也…究竟怎么回事!”
玉若不再理会他,头也不回的离开了。
她当然不会告诉他,他的妻室子女们是被陛下毒死的。
……
年关已过,大皇子朱翊崇谋害手足,勾结外族,于当日在午门问斩,处凌迟。
朱翊崇在定罪那日便被剥夺了皇室的身份,他此刻与平民没什么两样。
他在牢中饱受折磨,此事已瘦得皮包骨头,面目凹陷。
临刑前,朱翊崇没有继续发疯,而是平静的用那双浑浊的眼睛望着天空。
下辈子,就算沦为猪狗也莫要再投生皇家……
这场处决迅速地结束了,来去匆匆,静悄悄的,未掀起什么波澜,未引起人们过多的注意。
据说当时晋王殿下还专门盛装去了行刑现场。
玉若听完这消息,长叹一口气。
本是同根生,相煎何太急…
这句话不仅是说给他听,也是在说给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