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湖险恶,怪自己大意了!
——
医馆内。
郎中给紫鸢把完脉,又仔细查看她的眼珠子,随后转过身对李熠棠道:“小姑娘没有中毒,脉象正常,身体并无大碍。”
走出医馆,李熠棠打包票地说:“你放心,我一定会帮你找到解药。”
紫鸢没有言谢,这本是他应该做的。
“多久可以找到?”
李熠棠沉吟片刻后,轻松说道:“放心,今天帮你拿到解药。”
紫鸢听后,紧皱的眉头稍稍舒展了些。
李熠棠朝前寻去,“先找家客栈,把你安顿了,总不能带你去跟人打打杀杀。”
*
夕阳西下。
紫鸢在客栈的房间里等了半天,李熠棠才回来。
他回来时,面上毫无喜色,紫鸢的心不由一沉,解药大概没有到手。
李熠棠不言语,在桌前坐下,给自己倒水喝,直到解了渴,才慢悠悠说道:“这是罕见的奇毒,不会致命……”
停顿两秒,无奈道:“但也没有解药,只能等内力慢慢恢复。”
紫鸢问:“多久恢复?”
李熠棠内疚地暼了紫鸢一眼,诚实说道:“短则几个月,多则一年半载……”
紫鸢愣住。
一年半载!
她还要寻回公主,哪能等一年半载!
瞥见紫鸢大愁,李熠棠叹息一声:“抱歉,我也无能为力……”停顿了下,下定决心道:“不过你放心,我会照顾你,直到你内力恢复。”
他嘴角勾起一抹苦笑,调侃道:“你也不亏啊!”
能被他照顾也算是三生有幸。
紫鸢:“……”
紫鸢瞪他一眼,是生得不错,但她不感兴趣,她冷哼一声:“别有几分姿色便觉得人人都喜欢,我不好你这口。”
“说说看,”李熠棠挑眉问:“你喜欢什么类型?”
紫鸢不屑地瞥了他一眼,讽刺道:“我喜欢个子矮的,身材胖的,皮肤黑的。”
李熠棠笑:“竟说瞎话,不敢承认你对我……还是有不良心思的。”
紫鸢无语至极,轻哼一声:“我小时候养的小黑猪,比你可爱多了。”
个子矮,身材胖,皮肤黑。
李熠棠道:“你要不是逆流回来救我,会被箭射伤,你为何要救我?”
他凝视着她。
紫鸢想他不会误以为她对他有意思吧?
紫鸢绷着脸,没好气地说:“因为脑袋被驴踢了!”
顿时怒火丛生,万般后悔。
“因为涉世未深,识人不清,因为那可笑的良心,让自己陷入困境。”
就不应该慈悲心大发,回去救他。
被耍了!
此人可是个深藏不露的江湖高手!
很快,紫鸢的恼意又软了几分。
李熠棠在她身前蹲下,强行脱下她的靴子。
“脚上的水泡不处理,脚会一直疼。”
他细心地用针挑破水泡,然后撒上药粉,用布缠好,再将她抱到床上去。
“看在你脚不能走路的份上,床给你了。”
李熠棠走到桌子旁坐下,“不是我想占你便宜,你现在没有武功,要是暗杀我的那些人再来,误杀了你,我就罪大了,我们还是共处一室安全一些。”
紫鸢的脚从未被男人看过、摸过,更未被人抱过。
她躺在床上久久未能入眠。
李熠棠动作自然坦荡,完全没有轻薄之意……
真的是自己……思想不良吗?
紫鸢睡着后,李熠棠睁开眼。
他抓了把椅子,饶有兴致地坐在床榻边。
李熠棠觉得好笑,他竟控制不住自己,就是想多看她几眼。
这种感觉太奇妙了。
他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。
他静静地坐着看她,想看清楚她身上究竟是有什么魔力在吸引他?
容貌?
善良?
固执?
高冷?
是该断了念头。
天亮时,李熠棠回到原位。
——
想着什么也做不了?
翌日,紫鸢让李熠棠送她“回家。”
李熠棠点了点头。
他买了马,备了点干粮和水。
一路,李熠棠为照顾她,走半日便会停下休息,好在她不喊苦,拖着脆弱的身体,不过三日便追上送亲队伍。
根据送亲队伍留下的暗号,估摸着快接近送亲队伍时,紫鸢对李熠棠说:“就送到这里吧!”
还不到午时,日落前追上送亲队伍毫无问题。
“后会有期。”紫鸢面无波澜,拱手告别。
她久经沙场,见惯生离死别,早上,欢声笑语,午后,天人永隔。
久而久之,心硬了,渐渐可以做到心如止水。
他们所处的地方是郊外,荒野茫茫,一眼望去,杳无人烟。
李熠棠问:“不请我进你家喝一杯茶?”
住在这地方的,大概是女鬼吧!
紫鸢知道李熠棠的话不过是一句调侃,彼此都清楚对方隐藏了身份,让“魏三”送她回来,实属无奈之举。
紫鸢回:“若有缘再见,我定请你喝一杯酒。”
“你确定你一个人走,没有问题?”
要分别了,李熠棠不放心,收起玩笑,正经的询问。
紫鸢看向前方,毫不犹豫地拉动缰绳。
马蹄声阵阵,刚毅的女子头也不回地朝前奔去。
——
“紫鸢将军回来了!”
长喜姑姑急急过来,“紫鸢将军,公主可找到了?”
紫鸢神色黯然,摇了摇头,随后问:“刘鳌将军还没回来?”
“还没有。”长喜姑姑愁容满面。
当晚,驻扎在郊外的送亲队伍突遭袭击。
善战的将领都出去寻找公主,送亲队伍很快便溃不成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