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鸢唇角微勾道:“不会的。”
她有把握的说道:“我很快便会回来了,等我内力恢复了,我一定回来,我说过要请你喝一壶酒的。”
今日多亏他出手相救!喝个十壶酒也不成问题!
今夜,月华星灿。
她眸子清亮似朝露,又似今夜的辰星,他却眸子沉沉,面色晦暗不清,看不清眼底的情绪。
紫鸢不是瞧不出李熠棠的酸楚,只是对比这一大队人的性命,坑了他又如何?
来日若有机会,定当回报。
紫鸢道:“明日,我们便能与接亲队伍汇合,到时便安全了。”
事到如今,紫鸢不再对李熠棠隐瞒身份,她请求李熠棠再护送他们一段。
李熠棠沉默半响后将背后的包袱给紫鸢。
紫鸢接过来,打开一看,竟然是碧落弓!
她惊喜道:“碧落弓!我以为它丢了,你在哪里找到它的?”
李熠棠无语道:“怕你拿着弓跑了,本想等你内力恢复,要离开时再还给你的。谁知……”
你还是跑了!
紫鸢惊喜交加,碧落弓是师父寻找名师打造的,跟了她多年,如同的她身上的血肉。
李熠棠眉眼带着鄙视,可眉头却不由舒展了些。
他又从怀里取出一盒胭脂:“这个原本要给你的,但是忘了,如今也给你。”
紫鸢接过胭脂盒子,打开,是……淡粉色的?
记得他挑的是艳红色的?
紫鸢浅笑道:“谢谢!”
欣然接受他的东西。
凭他来救她,他的礼物,不管是什么意思?她都一并笑纳。
李熠棠突然上前抱住紫鸢,像是用尽平生所有的力气,像是酝酿许久才有的勇气,又像是极致压抑后的爆发。
他的怀抱温暖宽厚,仿佛能融化一切烦恼和忧愁。
紫鸢在一瞬间失了神。
“你能不能别去大琅?明日我帮你护送他们去,你别去,行不行?”
他的嗓音暗哑,满腹愁绪,似有解不开的千结万结。
“……”紫鸢心绪纷杂,一向高冷的她,坚硬的心口似乎被人砸碎了一块,良久,浅声道:“我没有理由不去。”
她安慰道:“我定会尽快回来。”
话一出口,她有些怔神,她只是想安慰他,但这句话听着又像是给意中人的誓言。
本来她已处理好不该有的情感,如今又被搅成一团乱麻。
送亲队伍走到了这里,擅自离开,理由是什么?
私会情郎吗?
这也太离谱了!
因为贪生怕死所以要逃吗?
这不是她会做的事。
李熠棠在她耳畔轻轻说道:“我喜欢上你了。”
所有的理智与克制,都在她消失的瞬间崩塌。
紫鸢僵住,浑身的血液似乎在一瞬间停止流动。
她想她应该听错了!
李熠棠凝望着她,眼里满是忧伤:“你愿意为我留下吗?”
“我会回来的。”紫鸢望着她,他漆黑的眼眸如同大海里的星辰,甚是好看!
明日进入大琅国,便安全了,没有理由再跟他走。
她的原则与道德都不允许她这么做。
仿佛遭遇一场盛大美丽的烟火,这场烟火虽然足够动人,能让她驻足,却不足以将她留下。
李熠棠神色忧伤地看着她,他牵起她的手:“答应我,不管日后发生何事都不可以松开我的手。”
紫鸢摇了摇头,“我不能答应你,是何事?我不确定我能否接受?”
李熠棠不悦:“你怀疑我什么?你不信我的话,你怀疑……我对你的喜欢?”
紫鸢神色复杂,低头瞧里一眼手里的胭脂,收到胭脂的女人不只她一个吧?
李熠棠顺着她的视线看向她手里的胭脂。
他解释道:“那盒胭脂是给我娘的。”
原来是……
紫鸢豁然开朗,忽觉自己可笑至极,这是叫……叫吃醋吗?
“能不能答应我,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要松掉我的手,我会抓住你,紧紧地抓住你,只求你别松手?”
他的眸子闪着真挚的光,如同山间朗月一般纯粹。
李熠棠将紫鸢的手攥得更紧,以示他永不相弃的决心。
良久,紫鸢都没有回应。
他身上有太多的未知。
他是谁?
他来自何方?
他将来会往何处?
她乃荆国女将,立誓要保护荆国百姓。
她向来一言既出驷马难追。
她不会轻易给出承诺。
紫鸢神色严肃道:“如今你已知晓我的真实身份,可是我还不知道你是谁?”
你已经知道我的一切,而我对你,依旧一无所知。
她盯着他,盼他亲口说出萦绕心底许久的谜题——他是谁?
“紫鸢,”李熠棠耍赖道:“反正你不答应,我便不放手!”
他看向送亲队伍驻扎的方向,放言道:“今夜,你别想回去了!”
紫鸢尝试挣脱他。
他怕她疼,松掉她的手,攥紧她的手腕。
紫鸢完全挣脱不了他。
他无赖起来,她还真的拿他没辙。
这时,远处传来刘鳌将军的呼喊:“紫鸢将军——”
呼声越来越近。
紫鸢急道:“我答应你,行了吗?”
李熠棠将她往前一拉。
一只手揽过她纤细的腰肢,温热的唇覆盖在她唇上。
紫鸢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。
李熠棠深情道:“以唇为印,绝不食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