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理旧物时沈砚知意外发现苏清越藏起的全套画具与素描十级证书,看见速写本里悄悄画下的自己,满心惊喜。苏清越当场为他绘下窗边侧颜素描,画作被沈砚知妥帖珍藏。林屿、江驰登门得知这件事后连连惊叹,约定往后出游都带上速写本记录风景。高三课业与国赛模拟依旧繁重,无数试卷填满日常,可多了画笔作伴,枯燥刷题的缝隙里,多出独属于两人柔软浪漫的余温。
周一清晨照常五点五十起床,宿舍天光昏暗,只有两盏小台灯次第亮起。
沈砚知收拾书包时,特意将那幅苏清越给他画的素描折得平整,夹进自己最常翻阅的数论讲义扉页,随手就能看见。苏清越瞥见他这个动作,耳尖微微发烫,低头往帆布包里塞课本,顺带把速写本、几支素描铅笔一并带上。
“今天午休顶楼自习室没人,要是有空闲,我可以把顶楼那张双人课桌画下来。”苏清越轻声开口,语气带着一点期待。
沈砚知侧头看他,眼底漾开浅淡笑意,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指尖,转瞬收回,恪守在校分寸:“好,我帮你把习题往旁边挪,留出一大片桌面给你作画。”
两人照旧带着成对的白色磨砂水杯去往食堂,分食水煮蛋黄的习惯从未改变。林屿和江驰端餐盘坐下,压低声音说起课间的安排。
“今天下午有全科随堂测,难度不低,你们中午别只顾着画画,留出一半时间复盘上周模拟错题。”江驰条理清晰地提醒。
林屿搭腔:“放心,我们帮你们盯着楼梯口,要是班主任往顶楼走,立刻上去通风报信,给你们留足收画具的时间。”
早餐结束奔赴教室早读,整栋教学楼浸在浓重的刷题氛围里。黑板侧边密密麻麻写满倒计时、各科薄弱考点,桌肚里的试卷堆叠得快要溢出。不少同学课间围在一起核对昨日模拟答案,目光时不时扫过前后排的沈砚知与苏清越,依旧在暗自对比两人的名次差距。
“这次随堂测估计又是沈砚知第一,苏清越紧随其后,他俩差距永远只有一两分。”
“两个人脑子全是数理逻辑,除了刷题根本没有别的爱好吧。”
细碎议论飘进耳中,苏清越只是淡淡垂眸,指尖悄悄按住书包里的速写本。外人永远只会用分数定义他,不会知晓他书包里藏着铅笔与画纸,不会明白他会用线条描摹身边朝夕相伴的人。沈砚知察觉到他细微的低落,趁全班低头背诵公式,悄悄递来一张窄窄的草稿纸条,上面只写了四个字:我很喜欢。
简单四字,抚平苏清越心底淡淡的失落,他低头,在纸条背面轻轻画了一小朵简笔桂花,课间趁传试卷的间隙悄悄递回给沈砚知。
一上午四节连堂文化课,黑板写满推导过程,随堂小测一张接一张下发。两人分坐教室前后,只能借着收发试卷、去走廊打水的短暂间隙,远远对视一眼,无声安抚彼此。
午休铃一响,四人默契分头行动,林屿、江驰留在教室帮两人打掩护,苏清越和沈砚知拎着书包快步走上僻静楼梯,去往空无一人的顶楼自习室。
反手关好房门,隔绝楼下喧闹,紧绷一上午的情绪终于放松。沈砚知主动把堆积在双人桌上的国赛讲义、错题本尽数挪到书柜一侧,留出靠窗完整桌面,阳光平整铺在木质桌面上,光影柔和,正好适合作画。
苏清越取出速写本与铅笔,指尖熟稔捏笔,目光落在陪伴他们走过无数日夜的课桌:桌面上长年演算留下淡淡的笔痕,桌边一对白色水杯,角落那个装着旧草稿、燕大合影的透明收纳袋,所有细碎的物件,都是属于他们的独家回忆。
沈砚知没有打扰他,安静坐在一旁翻看代数专题,目光却总不自觉偏向身侧作画的少年。铅笔在纸面游走,沙沙轻响取代了往日只有演算的寂静,线条勾勒出课桌、窗台、收纳袋,细致又温柔。
画到一半,苏清越忽然抬眼看向沈砚知,轻声提议:“你靠在书柜边歇一会儿,我把你也画进这幅画里。”
沈砚知依言起身,侧身倚靠书柜,脊背放松,任由少年将自己融进这幅自习室速写里。阳光落在他肩头,冲淡数理少年的清冷,多了几分柔和烟火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