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雪明听了委屈极了,我真的不像自己了,这是怎么了?李雪明的心又酸又痛,说不出话来,居然两眼一闭,眼泪刷刷流:“我不知道,阿雅,我好像真的不是我自己了。”
秦逸雅没想到她居然会哭,无奈地擦擦手,把李雪明抱了起来。秦逸雅的双臂刚被热水泡得暖烘烘的,身上的薄衫被汗水打湿,香气扑鼻,李雪明终于得到一些安慰,紧紧环住她的脖子抽抽嗒嗒地说:“我现在真的像个二十岁的小姑娘似的,真是丢脸,我是不是得了什么退行性疾病......”
秦逸雅一手托住她,一手帮她把衣服解开,让李雪明泡进热水里,掬了捧水为她擦脸,温和地看着她。李雪明被她看得不自在,别开脸盯着水面:“我不是你记忆中的李总了。”她轻轻叹口气。
秦逸雅找了把椅子坐在浴桶边:“在别人的主场,主动变得弱小是一种生存的本能,你的头脑和性格都没有改变。”
李雪明微微惊讶:“看到你如今这样,我本来应该骄傲才对。”秦逸雅挑挑眉:“可是呢?”
“可是我现在有心疼,有自卑,有陌生,却没有骄傲。”
秦逸雅趴在浴桶边缘:“你记得我和你争论过的家庭主妇的问题吗?”
“什么?”李雪明被这个跳跃的话题问住。
“你说我不应该抨击家庭主妇,她们也创造了巨大的价值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......”
“你这样聪明的女子,来到这里,不能出门,门外的消息靠我,家里的收入靠我,因为我喜欢你,你就不由自主地主动和我做,就算你在短短几天内已经建立起了自己的人脉和消息网——”秦逸雅淡定地说。
李雪明打断她:“等一下,和你做是我主观想要的,吧......好、好吧,确实觉得和你做了你会更加保护我,但我不是利用你的意思!”
“我知道,这不是你的想法,只是潜意识觉得应该这么做罢了。”秦逸雅有些疲惫地趴在桶边:“否则地话,也不会刚才拒绝我了。出了一趟门,有了凌归律这个大靠山,觉醒了推演的能力,又认识了临慈王,潜意识里觉得不需要靠和我做来维系安全了吧?”她苦笑起来:“还是觉得,有些伤心呢。”
李雪明的脸本来就被热气蒸得白里透红,现在更是红得要滴出血来:“你分析的这些,我都认可。”
秦逸雅双臂搭在桶边,歪头柔和地看她:“那这个议题是不是我赢啦?赢你一回不容易,感觉可真不怎么好。”可是,能这样看着月光一般的她,就很好了,真美啊。
李雪明通红的脸几乎要沉进水里去:“但是我拒绝你不是因为认识了那些人。”秦逸雅在水汽中困得几乎要睡过去,懒洋洋地回答:“哦,那是为什么呢?”
“是因为我@¥@#%了。”李雪明埋头小声说。
“什么?”秦逸雅没听清,抬起头。
“我说我是看见了凌归律那个痴情的样子!所以@¥@#%了。”讲话都要喝进洗澡水了。
秦逸雅看她这副羞臊难当的样子,好奇心被勾了起来:“哈?你看到凌归律什么?你抬头说话,听不清。”
李雪明猛地抬头,带着水花哗啦一声扑到秦逸雅耳边;“我说我吃醋了!你会不会和凌归律一样,爱上了这个身体的原主人,才会天天缠着我做!我说什么前几天没运动,是故意气你的!”说完,李雪明深吸一口气,把头埋到水底下。
秦逸雅被浇了一头水,呆呆地,嘿嘿笑了。
两人心里疯狂对平颂宁道歉,祈祷这个可怜的姑娘可以转世获得幸福,或者在天上不要生气,爱情有时候就是这么自私而恶毒,两人之外的所有都可能成为增进感情的诱因。一定会抓住凶手为你报仇的,两人暗自发誓。
生怕李雪明把自己憋死,秦逸雅伸手去抓她,谁知她身体滑溜溜也就罢了,还一发狠不肯出来,往下一扽,秦逸雅半个身子都泡了水,双手撑住桶边把身子从水里拔出来,李雪明吸盘鱼一样贴着她一并被带出水。秦逸雅怕她着凉,赶紧为她擦干送进被子里,唤来守在门外眼神涣散的溪儿和小春,让她们收拾了回去休息。
“我以为你会和我在水里——”李雪明还在嘟囔,“你还说我拒绝你,你也不主动呀!”
“你真是不得了,都几点了,明天下午要送橙香回去省亲,早点休息了。”秦逸雅刮刮她的鼻子,“真没想到,你在这方面原来这么——”李雪明红着脸捂住她的嘴。
原来我们的爱,是一样的炙热。
两人躺好,李雪明拉过秦逸雅的手放在肚子上:“肚子有点疼,感觉要来月事。”
秦逸雅温热的手掌按在她的小腹上:“差不多是这个日子,明天教你用布。”
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,李雪明脑子昏昏沉沉,即将入睡时,一道闪电劈过脑海,橙香满脸惊恐,双手握着一把沾血的小刀,背后是五叠的华丽屏风,屏风上满是飞溅的血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