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雪明猛地惊醒,一掀被子下床就往橙香屋里跑,秦逸雅吓了一跳,迷迷糊糊也跟着跑了过去。
橙香在新房间里回味着今天的经历正幸福得不行,看两个影子飞快地越来越近,下一秒两个披头散发的人就破门而入直直站在了床前,吓得她张大了嘴。
“你没事吧?!”李雪明把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。
“我没事啊夫人,是出了什么事吗?您做预知梦了?”橙香推测道。
李雪明松了一口气,把刚才梦到的情景说与二人听。
“屏风?府里倒是没有这么大的屏风。”秦逸雅想了想说。
橙香沉吟起来:“夫人,您记不记得屏风上的图案?”
新鲜的血液从琉璃屏风中部缓缓淌下,露出两头林中依偎的鹿,没有沾染血迹的地方是茂盛的树林。
“福鹿图五折屏风!是楼里的姐妹集资送给我和姐姐的及笄贺礼......”橙香惊恐起来,“夫人,是不是我姐姐出事了!不行,等不及了,我得现在就过去!”说着就要去拿行李。
李雪明一把按住她:“先别急,这个梦的主角是你,如果你现在过去,反倒会促成这个场景。”给秦逸雅一个眼色,让她出门去叫小夏几人过来。
“你今晚先好好休息,明天我跟你去德兰楼。”李雪明轻拍橙香肩膀,既然确定事件是在德兰楼发生,先保证橙香在府里的安全。
“昨天我们是夜晚出去,尚且平安无事,不知道白天出去会不会触动阵法?”从惊吓中回过神来,橙香又担忧起来。
她的担心不无道理,昨天得以平安出府的真正原因还不明确,总不能每次出去都当是赌博,如果能够确定阵法真的失效就好了,李雪明思索间,听见秦逸雅带人进来说:“别担心了,咱们不是请来了凌大师嘛,明天等她醒来问问好了。”李雪明顿感安心:“今晚发生了太多事情,大家都累坏了,明天起来再梳理吧。”让小夏小秋轮班值夜守好橙香,两人终于又回到了床上,累得话都讲不出来,倒头就睡。
也许是太累了,李雪明感觉只不过才闭上眼睛,门外就响起了吵嚷声。
“我说我要过来了吗?你们真是自作多情!”
“你不要不知好歹,要不是我们把你带回来,你死在棚屋都不知道!”
是秦逸雅的声音,李雪明勉强睁开眼,溪儿已经守在床边,见她起来,手脚麻利地给她梳洗完毕便去准备早餐。李雪明从里屋悠悠出来,前厅的两人还在你一言我一语地吵闹,眼神触及李雪明,凌归律安静了些许,想起来眼前人和记忆中的平颂宁已经不是一人,神色黯然。
秦逸雅见她闭了嘴,哼了一声,“狗咬吕洞宾!”
李雪明见凌归律神情疲惫,衣服头发虽然尽力整理但限于婢女房的条件,不能和昨天看见她整洁的样子相提并论,“归律先生受苦了,昨天你突发昏厥,我们请了大夫为你医治,怕你一个人不安全,擅自把你带回府里,还请不要怪罪。”
凌归律最爱干净,早晨在呼噜震天的大通铺上醒来的时候,看见身旁一排衣服都不换的婢女险些精神崩溃,本来在发作的边缘了,看见平颂宁的脸却没了脾气,只好冷着脸说:“感谢夫人关心。”
“先生回去之前,我还有一事相求。”李雪明恳切道。
“嗯?”凌归律低头不懈努力地整理发皱的袖口。
“为平颂宁报仇。”
凌归律用力抚平褶皱的手颤抖起来,没有回话。
“虽然不知道平小姐和先生的往事,可是平颂宁的死始终困扰在我和二公子心头,我们都想得知平小姐之死的真相,为她报仇。”秦逸雅挪到李雪明身边,一起看向凌归律。
听完李雪明的请求,凌归律似是按捺怒火,她将手收回袖中,嘴唇微动,突然喷出一股鼻血,李雪明一惊正要叫人来处理,凌归律摆手制止,自己用袖子擦了擦鼻血,开口说:“差点忘记了,我算不出你话的真伪。但我强行推演了阿宁之死是否是你所为,答案为否。”
“原来是在怀疑我。”李雪明递上草纸,”但平颂宁是平家血脉,想必天赋命格仍高于你,你怎么能算出来她的事情?”
“你若是推演天赋和命格均在她之上,完全有能力夺舍她的躯壳。”凌归律毫不意外拒绝了草纸,坚持用自己的衣服擦鼻血,她凄然一低眉,“死了就能算,毕竟人死了,就什么可能性都没了,一切已经是定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