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晏棱幽幽道,“看本世子心情。”
他还是事无巨细的将孟玉柔父亲被冤枉的来龙去脉给她讲清楚。
这个案子是在去年秋季结的,那时李晏棱刚从边塞回来,并没有接管侍郎的位置。本来他并不关心陈年旧案,手里头经由的事他都不甚多管,更何况是别人结的案子。
只是这事涉及到边塞,那时边塞被治理的很好,没有边塞人试图打入朝廷内部。边塞人被晏王父子的兵守得不敢出城越界,缩着脖子当鹌鹑。
更不可能来个什么通敌边塞的案子。十有八九孟知州是被人冤枉的。
李晏棱便有意无意的随意查了下。
确实是随意,甚至去了一趟江南,了解了下民生。品尝当地美食。
‘顺便’去了孟府故居,以及街头小巷打听了些事。
李晏棱道,“孟知州多半是得罪了朝中的人,至于书信,是祖籍江南的将士给他寄的,他们家中的老母和妻子不识字,怕读不懂信,更怕捎信人把钱财吞了。”
“孟知州便派了人前去边塞,每年运回来一些钱财和信件,都是给将士的亲人。”
李晏棱脚尖轻点,似有若无的一声叹息,“这事办的荒唐,众所周知。不过皇叔没查,那它就不是冤假错案。”
他说的语气轻巧,话尾却带着似有若无的叹息,很轻,让人不仔细听察觉不出。
崔泠以为他不想滩这趟浑水。
李晏棱问她,“大小姐,你有什么打算呢?”
崔泠摇了摇头,任务太难了,她想罢工。“没想好。”她起身,望了过去,“今天能当我没来么?”
李晏棱点了点头。
此时时间到了正午,刑部的人去外面街上吃午饭。他将崔泠送出刑部后,跟着去了附近的面馆。
在李家铺子前停了下来,李晏棱往里看了看,见梁秋坐在长凳上。他走进店铺里要了一碗面。
汤底油亮,面条顺滑,上面窝着一个鸡蛋和几片肉。
李晏棱随手在箸筒里抽了双筷子,用随身绣帕擦拭一番后,才伸到汤里,挑起一截面。
“崔大小姐找世子有何事?”梁秋问道。
李晏棱埋头嚼面,半晌抬眸,没隐瞒,“为冷宫的孟玉柔来的。”
“是去年秋季的孟家通敌一事?”梁秋问。
李晏棱道,“嗯。”
案件是梁秋办的,只不过他负责抓人,签字画押,其中门道不甚清楚。他笑道,“大小姐也是闲的慌,宫里头的事谁敢管,也就她热心肠。”
李晏棱不认同,“她未必热心肠,她做事凡是都有个由头。”
为了达成目的,她能轻易谎话,连心悦谁这种话都能信手拈来,没有真心的女人。
她想调查此事,总让人觉得背后另有目的。
·
崔泠回了宫,一眼看见孟玉柔坐在她宫里的院子里,巴巴的等着她回来。
一见崔泠,她便扑了过来,“蝴蝶仙子,你回来啦?你去哪了?”
崔泠听她叫蝴蝶仙子怪别扭的,便纠正她,“我叫崔泠。”
没想到孟玉柔依旧不依,倒是把蝴蝶省去了,直接喊她“仙子”。
“仙子,仙子,仙子。”
春杏瘪了瘪嘴,自家小姐虽说长相不算太普通,可离仙子差的十万八千里。要说美貌如仙子,隔壁殿里的才是。
想起隔壁殿里的人,春杏小心翼翼开口道,“小姐,大事有些不妙。”
“怎么?”
“陛下今早下朝便来看望二小姐,听说她落水了心疼不已,让皇后赶紧将事情查明,还二小姐一个公道。”
昨日落水春杏不在,她不知道是什么情况,只知道大小姐带着二小姐出门了,而后二小姐就被人抬了回来。想必这件事跟大小姐脱不了干系。
“小姐,您……要不要找个证人自证一下,若是被人告发了,可就麻烦了。”
春杏是信自家小姐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