咘疚琼觉得很有道理,于是在临时寝室的四人群里送上祝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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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睡了:99]
[D:99]
……
放了学之后,咘疚琼翻墙已经提前溜到了荒煲。
他推开家里大门之前,嗅到股熟悉的火药味儿,听见了隐约的声音。咘疚琼知道不是硝烟,是冰层下暗潮汹涌的寒冷。他用力抿抿唇,犹豫要不要进去。
最后还是进去了,玄关很黑,客厅的大灯没开,他安静的换好鞋。
咘疚琼站在门口,手里攥着金牌,手冰冰凉凉的。他本来想宣布那个天大的好消息,但是他现在没办法了。
他能猜出来是怎么回事,无非是咘符节回来了,因为三观不合,在钱,工作,家庭的方面上,和靳若合起冲突。
咘疚琼觉得如果他说金牌的事,未免也太不合时宜了点。
争吵声从书房透出来,大概是还没有结束。于是他趿拉着拖鞋,慢慢挪过去,尽量没有发出声音。
咘疚琼背靠着书房门,这样确实能听得很清楚。
“所以你跟我说这些,是想让我觉得是我的错吗?现在这样的局面是我一手造成的吗?啊?”
“我这样说了吗?不是你自己胡思乱想出来的吗?”
“难道不是因为你?每次一有事你都不正面回答,跟我解决问题很难吗?我们把话说清楚不行吗?非要搞得大家都不开心了你才满意是不是??”
咘符节忍无可忍:“谁要跟你解决问题啊?我是来找乐子的,又不是来修路的,你坑坑洼洼的,也好意思索取爱?”
两个声音都停了,咘疚琼也以为他们不会再继续吵下去。
一秒,两秒……
靳若合说:“你没爱过我,我原谅你了,但是你爱过啾啾吗?”
三秒,四秒……
咘符节回:“爱过。但是现在看清了,他和你根本是一样的人,本质上生来相同。脾性就那样,活该没人爱。”
咘疚琼睫毛颤了颤,他的瞳孔焦点缓缓散了,后面的他几乎都没有听,也许跟本也没有说。
咘疚琼又走回玄关,拉开门走出去。冬夜凛冽的空气瞬间包裹了他,比家里更冷,却奇异地,让他觉得能喘上气。
他不知道要去哪里,只是漫无目的地走。
不知不觉,他走到了一家24小时便利店门口。明亮的白炽灯光从玻璃窗里透出来,货架上琳琅满目。他推门进去,走到冷柜前,目光扫过一排排饮料。
最后,他的视线落在一排包装花哨的罐装鸡尾酒上。百香果伏特加风味……看起来不错,很适合解闷。
他拿了两罐。走到收银台,扫码,付款。
收银员是个打着哈欠的年轻女孩,看了他一眼,看他穿着校服,似乎想说什么,但最终只是默默地扫了码,把两罐酒装进塑料袋递给他。
咘疚琼拎着塑料袋,走出便利店。他没有走远,就在便利店门口旁边,一个避风的角落,挨着自动贩卖机坐下来。
他拉开一罐的拉环,嗤的一声轻。他仰头灌了一口。
预想中酒精的辛辣并没有立刻到来,反而是百香果带着点人工香精的酸甜味先占据了口腔,随后在胃里慢慢晕开,有点灼烧感。
不难喝。甚至有点甜。
第一罐很快见了底。他拉开第二罐。喝得慢了一些,小口小口地抿着。
身体渐渐暖了起来,甚至有些发烫。脸颊也热乎乎的。脑子异常安静。
他只是觉得有点晕,有点飘,像踩在软绵绵的云上。世界变得很轻很远。便利店的灯光很温暖。手里的铝罐凉凉的,很舒服。
他喝完最后一口,把空罐子小心地放在脚边,和第一个空罐并排。
他没有像上次醉酒的时候那样不安分。这次很乖,不哭不笑的。
他忽然很想知道,江湖咎迹现在在做什么。
这个念头一旦出现,就像藤蔓一样近乎疯狂的滋长,缠绕住他被酒精浸泡得有些迟钝的神经。
他需要抓住什么。需要一个锚点。哪怕那个锚点本身是他的敌人。
咘疚琼摸索着,从羽绒服口袋里掏出手机。屏幕亮起,刺眼的白光让他闭了闭眼,他点开通讯录,江湖咎迹的名字静静地躺在最上面。
酒精剥离了他犹豫的能力。他遵从着心里最本能的渴望,按下了那个名字旁边的绿色电话图标。
听筒里传来“嘟——嘟——”的等待音,响了很久,要石沉大海了似的。电话才被接起了。
没有“喂?”
听筒那边是带着电流声的空白。但咘疚琼就是知道,有人在听的。
他张张嘴,想说话,却发现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干涩发紧。酒精让他的舌头有点打结,思维也变得钝钝的。
“江……”他试着发出一个音节,声音哑着,还带鼻音,醉醺醺的样子,“迹哥。”
电话那头依旧沉默。
“……我,”他又开口,努力想组织语言。
想说“我喝酒了”,想说“我爸妈吵架了”,想说“严铎楚那个疯子”,想说“我得了金牌但一点都不高兴”……
最终,他只是对着话筒,慢吞吞的说话,咕哝了一句:“你在干嘛呀……”
“……”江湖咎迹说,“你在哪儿?”
“我?”咘疚琼转头看看四周,“我在便利店门口,你要来找我吗?”
“……”
“发个定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