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张川宁呢,他一无所有,没有可信任的人,否则不会麻烦自己这个仅有数面之缘的人。
女孩的母亲率先开口:“你们想要怎样的赔偿?”
“登报公开道歉,以孙乐意小姐的名义。”
“我们愿意赔偿张先生所有的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10万块,其余的,没法接受。”
十万块并不算一笔小费用,是蒋年快一年的薪水,不知道为什么,她下意识开口拒绝。
“公开道歉,没有商量余地。”
说完才觉得自己有些果决,看向身旁坐着的张川宁,他同样摇头,才有底气的说话。
女孩的父亲似乎想起张川宁的身份,发难说道:“据我所知,张先生是公众人物,他也不希望这件事闹大吧。”
言下之意,接受和解,接受这笔赔偿是最好的结果。
“而且她才17岁,如果公开道歉,她这辈子就毁了。”
蒋年很想说,她这辈子,下辈子,下下辈子都毁了,又和张川宁有什么关系呢。
碍于张川宁在场,她没有说出口。
“孙小姐购买张先生个人信息,长期跟踪尾随,多次骚扰均属于她本人自愿行为,没有受到任何人胁迫。视频,笔录内容都可以作证。”
蒋年毫不避讳揭开他们的遮羞布,她人生毁了这件事和张川宁一个子儿的关系都没有。
对方自认没理,不做声。
蒋年看视频拍摄时间和女孩笔录行踪,一字一句说道:“孙小姐今年高二,但在2014年的6月12号跟车,逼停了张川宁的车子,并进行拍摄,全程语言激进,那时她刚过完15岁生日。”
蒋年说完,隐隐听到女孩的啜泣声,但她没有停。
“2015年7月17日,孙小姐潜入张川宁……先生的酒店,对他进行了全程的拍摄,如果不是及时发现她,张川宁私密照片恐怕已经满天飞,那时候孙小姐16岁,应该刚开始自己的暑假生活。”
“2015年12月底,张川宁持续接到孙小姐的电话骚扰,反复收到航班取消的消息,为此,他错过了重要晚会,受到粉丝谩骂,质疑他耍大牌。”
“而孙小姐的理由是,自己那段时间闲得无聊,不是故意的。”
蒋年说完这些,手止不住发抖,这些只是有视频证明的一部分,有多少次甚至来不及记录。
蒋年将笔录内容摔到桌面,直视女孩的父母,语气因刚才的情绪爆发带些颤抖:“孙小姐觉得公开道歉过分吗?”
“我们要求公开道歉过分吗?”
……
/
最终,双方达成和解。
孙乐意公开在报纸和公众平台以个人名义向张川宁道歉。
至于赔偿款,张川宁一分没要。
蒋年觉得可惜,应该照单全收才对。
在警局看到女孩父母带她逐渐走远的身影,蒋年和张川宁停在门口。
“今天谢谢你!”张川宁看向蒋年的眼睛,向她道谢。
“我应该做的。”蒋年不好意思拍拍脑袋,手不知道往哪放。
“这不会对你工作有影响吧!”
张川宁是个公众人物,他不介意被所有人讨论,但他不想身边人因为他受到不必要的恶意。
蒋年摆摆手,“没事,我现在是无业游民,最近准备从正言离职了。”
原本她想再考虑考虑,说不定天来文化只是一个误会,说不定律所会有她的一席之地。
可,律所传闻愈演愈烈,甚至到她是靠关系进去的地步。
谣言并不可怕,可怕的是“愈演愈烈”,背后一定有人添了把火,推波助澜,这才可怕。
蒋年觉得没有再待下去的必要,辞职信已经在来警局之前递交到系统里。
两人无言之际,警局门自内打开,刚才询问的警察追到门口,将手中的残骸递给二人。
“我说怎么有些熟悉,这是在现场找到的录音笔,可是已经坏了。上面刻有正言。”
警察将录音笔残骸递给蒋年,蒋年从浅绿色边角找到正言的字迹,才知道原来自己送人的录音笔是有标识的,瞬间红了脸。
她为了感谢张川宁在巴黎的照顾,将录音笔作为礼物送给他,没想到闹这么大乌龙。
她拿在手里不是,丢给张川宁也不是,它在手里像块烫手山芋似的。
张川宁打破沉默,感谢警察的寻找。
“实在不好意思啊,我不知道它有标识。”
张川宁反而从刚才警局的案件里脱身,被蒋年的反应笑到,眉眼间止不住的笑意。
“我们之间见面好像一直在道歉。”
蒋年回忆起他们相处的几个瞬间,不是张川宁在道歉,就是蒋年在道歉。
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。
张川宁是骨子里的客气,而自己又是什么呢?
紧张,慌乱……
蒋年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词语表达。
张川宁看着眼前瘦弱身影的女孩,身材瘦削,头发凌乱贴在脸颊,鼻子被冷风吹的通红,为一个没见过几面的“陌生人”在凌晨跑到警察局,为自己忙里忙外。
他忍不住动了恻隐之心。
“也许,你可以到我们公司当法务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