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数玄符从天而降!
符纸密密麻麻,落地便炸!
爆炸声震耳欲聋,火光冲天而起!钟儿娇一把抓住极乐,拉着她往后退,躲避着这突如其来的袭击。
那些被吸走气血的鹊神宫弟子躲闪不及,在爆炸中纷纷倒下,再也没能站起来。
硝烟弥漫,遮蔽了视线。
“咳咳咳——”
一阵咳嗽声响起,是个少年的声音:
“两位姐姐没事吧?”
极乐和钟儿娇对视一眼。
“你认识?”
异口同声
“不认识。”
两人同时摇头。
硝烟渐渐散去。
一个身着金线衫的少年正挥着手,驱散面前的烟雾。
极乐没搭理他。
她扫了一眼那些被炸死的鹊神宫弟子,没有一个活着的。
这才把视线挪到那个金线衫少年身上,正要开口问对方身份。
钟儿娇凑过来,压低声音:“极乐,这人一身金丝线袍,像是越南侯家的人,我曾听长君说,越南侯与冥府曾有些渊源。”
极乐微微皱眉:“那上次在冥府边界,你干嘛挑他四哥下手?”
钟儿娇耸了耸肩:“看到沈商疑在就收力,这是你说的。反正都是做戏,打谁不是打?”
城内传来动静。
钟儿娇脸色一变。
“糟了,肯定是鹊神宫的人闻着味儿来了!”
那少年却眼睛一亮,从怀里掏出一叠厚厚的玄符,满脸得意:“二位姐姐别怕!我这嘣嘣符多着呢!保准他们一来就嘣嘣嘣!”
极乐低头,看着自己那只右手。
力量不受控制,时有时无,完全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冒出来,什么时候会消失。
这样不行。
沉默片刻,极乐抬起头,看向那少年:
“你。”
少年一愣:“啊?”
极乐指着花婶儿的遗体:
“背上遗体,跟我走。”
他瞪大眼睛,指着自己的鼻子:
“啊?我?你让我背?”
他挺起胸膛,金线衫在阳光下闪闪发光。
“你知道我是谁吗?”
这时,城内奔来的人群已经隐约可见。
钟儿娇定睛一看,说:“来的不是鹊神宫的人,是越南侯府的弟子。”
那少年顺着她的目光望去,脸色瞬间变了。
他二话不说,冲到花婶儿遗体前,一把背起。
动作干脆利落,毫不迟疑。
他看向极乐,脸上堆起谄媚的笑:“我背我背,走走走二位姐姐,快走快走。”
极乐:“...”
钟儿娇:“...”
极乐:“你确定他不是偷了越南侯府的贼?”
钟儿娇:“呃...可能是哪位离家出走的少爷吧。”
身后,越南侯府的弟子赶到,只看到满地的尸体和残留的硝烟。
领队的人蹲下检查了几具尸体,脸色凝重:“气息被抽干了。这不是普通的玄术。”
另一人问:“追不追?”
领队摇了摇头:“先回去禀报四公子。”
城郊山林,一处隐蔽的山林里。
立起了一处小小的坟包。
没有棺木,没有祭品,没有任何仪式。
只有土。
唯恐花婶儿死后被扰得不宁,那块立着的木牌上都不敢刻上花婶儿的名字。
那少年站在一旁,看着那块无名牌,忍不住问:“二位姐姐,这是谁啊?”
“一位婶婶。”极乐答。
钟儿娇凑过来,压低声音:“极乐,我们是不是该走了?万一待会儿玄宗的人闻着味儿来了...”
那少年忽然眼睛一亮:“两位姐姐要去何处?我看两位姐姐身手修为皆是不凡,不如咱们同行啊?”
极乐转过头,看着他。
阳光下,他那件金线衫闪闪发光,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一朵花。
“你可知,”极乐缓缓开口,“你杀的是鹊神宫的弟子?”
那少年眨眨眼,一脸的无辜。
“方才硝烟弥漫,他们又看不到是我,就算侥幸有活着的,他们也只会记得是两位姐姐动的手。”
“你....你真是!”极乐又气又好笑。
钟儿娇忍俊不禁,在一旁扯了扯极乐的袖子,小声说:“诶,他这股无赖劲儿,跟我还挺像的。”
那少年满脸的得意之色,“况且我五姐说了,鹊神宫那些人最讨厌了,刚才那情况,反正也不会引火上身,不炸白不炸。”
极乐微微挑眉:“你五姐?她为什么讨厌鹊神宫的人?”
那少年回想了一下,说:“我五姐是讨厌那个玉相无。仗着自己什么神女的身份,我们各家的大会她从不出面,只在鹊神宫称神称霸。人人都说是神女,可谁见过她真正的能耐?”
极乐沉默了一瞬。
玉相无不出面的原因,她再清楚不过了。
她本就是见不得光的私生女,作为极乐出逃鹊神宫的顶替者而已,能耐不知道,反正肯定是不能暴露自己不是玉相无这件事。
她收回思绪,又问:“五姐?那你占第六咯?”
那少年挺起胸膛,一脸傲然:“两位姐姐猜得没错!我就是越南侯府的小公子,越岂!越云吾知道吧?那是我四哥,将来可是要做玄侯的!”
钟儿娇在一旁小声嘀咕:“极乐,这姐姐长姐姐短的,你怎么这么招弟弟?要不改名叫招娣吧?”
极乐皱眉:
“什么鬼名字?”
钟儿娇挠着头,解释道:“我也是听人说的。说是有个地方极重男嗣,给女子取名为招娣,顾名思义咯。”
极乐脸一黑:“好地方!有空带我去一趟,把取这名字的人都找出来。”
钟儿娇眨眨眼:“找出来干嘛?”
极乐面无表情:“炸了他们。”
越岂见两人走神唠嗑,完全没听自己说话,连忙在她们眼前晃了晃手。
“二位姐姐?!二位姐姐修为如此不凡,不如做点为民除害的功绩如何?”
极乐心中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:“什么功绩?”
越岂昂首挺胸,一字一句:
“踏平冥府!铲除邪孽!”
极乐:“....”突然很后悔让他一起来了。
钟儿娇:“....”谁说不是呢。
两人对视一眼,默默无言。
越岂见她们没反应,又凑过来:“对了,还不知道二位姐姐怎么称呼呢。”
事已至此。
极乐不情不愿的说:“...你可以继续叫我姐姐。”
她指了指钟儿娇:
“但她,不一定是姐姐。”
越岂便转向钟儿娇:“我十七,你呢?”
见钟儿娇一脸窘迫,不答。
越岂恍然大悟般点了点头:“明白了,比我小是吧?”
他露出一个自以为很和善的笑容:
“那怎么称呼?”
钟儿娇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:
“阿娇!叫我阿娇就行!”
这人要踏平冥府,谁敢让他知道名字啊。
越岂点点头,正要说什么。
远处的草丛里,忽然传来一阵异动。
钟儿娇瞬间警觉,本能地侧身,将极乐护在身后。
她盯着那片草丛,手已捏上了玄符。
然后。
一只带血的手,扒开了草丛。
一张满是血污的脸,露了出来。
是翟计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