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云棣见他眼底淤青,模样疲惫,温凉的脸颊贴上他胸口的位置,心满意足:“有你在真好。”
薄以洲一字一顿道:“若你允许,我便一直在。”
没一会儿,薄以洲怀中的人传来匀称的呼吸。
他本来想先叫早餐的,却迟迟舍不得动作,现在索性作罢。
程老总给他经侦副局的联系方式,其实并不见得是一条顺利找到真相的康庄大道。
毕竟能不能从人家口中得到更多的信息,并不是程老总或者是他说了算的。但演这么一出,一来程老总能做个顺水人情,二来他想知道真相,就得先从深市回京市再说,三来足够说明这件事兹事体大,让他知难而退。
霍云棣再睡醒已经是中午,狭窄的单人床再无火炉子一样的人,有些失落。
视线在房间内漫无目的一扫,她险些怀疑自己被薄以洲拐去什么陌生的地方了,定睛再看,确实还是她的小公寓。
可她的房间已经收拾的干干净净,甚至行李都已经打包整齐。
与此同时,门锁转动,薄以洲提着大包小包的食物从门外进来,衬衫整齐,犹如天神:“醒了?我看你这里有餐具,中午烫火锅可好?”
当然好,那可是她最喜欢的碳水。
可是,霍云棣小公寓所在的位置是科技园,附近是没有菜市场的,距离最近的超市也要半个小时车程。她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时间,已经是下午两点,原来她睡了这么久。
而且,她也很久很久没有如此深度的睡眠了。
“薄以洲,你对我如此没有所图,反而要让我有几分危机感了。”霍云棣从床上站起来,扑进薄以洲的怀里:“你在一步步把我惯坏,让我越来越离不开你。”
薄以洲将手中各类新鲜的蔬菜和肉类轻轻放在地上,轻轻环住她的后背:“怎么没有所图,你长得漂亮又才华横溢,不蛮横娇纵还善解人意,薪水还高,追你的人那么多,有危机感的是我才对。”
霍云棣松开薄以洲,眼睛星星亮的望着薄以洲:“嗯,有道理……还有呢?”
看到霍云棣光明正大的得寸进尺,薄以洲哑然失笑:“刚刚说的是你有的,但哪怕你没有这些,我也不会放手。棠棠,你想让我说多少次,我都会说,这辈子非你不可,所以必须好好表现、严阵以待,让你始终愿意留在我身边。”
“薄先生,我现在可以正式通知你,你已经完全掌握了我的秘钥。”如果一开始薄以洲给她宽宏而自由的爱,启动了她百分之七十的动力去追求这份感情,那么现在无孔不入的关心已更让她无力抗拒。
“秘钥?”薄以洲笑的万分得意。
“我们下一站要去哪儿?”霍云棣指着那些收拾好的行李。
“庆市,趁我还有假期,我想亲自带你去看看我们的房子。”薄以洲道。
霍云棣思忖片刻:“那我这次,也需要匆忙辞职了。”
“辞职的事,我与负责人打过招呼了。”薄以洲道,这次出门,他并不是单纯的去买菜,而是细细侦查过霍云棣生活的环境,当然,结果一无所获,或许他只是惊弓之鸟,疑邻偷斧。但既然这里已经不是霍云棣归属,那么他当然尽快去往庆市,在那边做一番安排。
霍云棣不疑有他,坚定道:“好。”
第二天傍晚,小情侣到达庆市,距离开学还有一周左右的时间。
落地后,薄以洲同事来接机。
霍云棣也没想过薄以洲会这样兴师动众,居然动用了重庆分公司的人脉。毕竟,他现在可是歇假状态,而不是出公差。
“不必有压力。”薄以洲给霍云棣介绍:“这位是张师兄,我们大学同校不是同届,但最初我们是同一艘潜艇,后来也是同公司。”
张恩平年长薄以洲不少,当初算是薄以洲上级。那时候薄以洲二十出头,还在岸上任职,而张恩平出任务有时归期却难说,适逢家属即将生产,那段时间薄以洲多有照拂,这份情始终记在张恩平心上。
张师兄带着浓浓的庆市口音:“前两天接到电话我还大吃一惊,心想这弟妹得是何方神圣才能入得我这优秀又挑剔的师弟法眼,今日一见,是真漂亮啊。”
“师兄过奖,他,确实不太好追。”一句话给足了薄以洲面子,但听在薄以洲耳朵里,颇有暗暗记账的意思。
“好饭不怕晚。”张恩平道,“不过生孩子要趁早哦,我大女儿上大学了,小儿子刚刚一年级。要命了。”
张恩平瞪了薄以洲一眼,薄以洲顺势而为递上一个平板和一个学习机:“那还是祝我侄子侄女好好学习,天天向上啦。我媳妇给挑的,都是最高配。”
霍云棣从脸红到脖颈,难怪来庆市前,薄以洲夸她懂得多,专业牛,让她挑选两套电子设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