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你所愿。你……”殷老爷子指指明显有话想说的侄女,“你赔给殷迟一百万,这件事就算了。”
“什么?”恶毒姑姑明显不服,调门刚高起来,看到殷老爷子明显越来越黑的脸色,闭上嘴,答应下来。
“至于你的搭档,你自己选吧!”
殷老爷子这么快答应下来,姜藜还有点不太适应,不要来回拉扯两下吗?甚至两个人都没谈杜羽说殷迟被标记过的事。这就结束了?
殷老爷子离开前,最后对殷迟说了一句:“希望你不要后悔。”
殷迟后不后悔,殷迟的姑姑不知道,反正她挺后悔。
殷迟这个小王八蛋,讹诈了她不说,还逼着她现在马上转账。
她不转钱,那个混蛋哨兵就不让她走。
她脖子上的血刚凝住,实在不想再挨一下。
可一百万又不是一百块,她手上怎么可能有那么多流动资金。公司账上的钱她也不敢碰啊!如果她敢碰,老爷子会让她死得很惨。
最后,殷迟姑姑忍痛联系理财经理,抛掉一些股票才凑够一百万,转给殷迟。
人都散了。
房间里只剩下殷迟和姜藜。
屋里过于安静,姜藜甚至能清晰地听到殷迟的呼吸声。
她似乎应该说点什么,但不太想说。
今天的戏她陪着殷迟成功地唱完了,但其实今天的一切都超出了姜藜的预估。
在接到巩凡的电话前,她根本没想到过殷迟会以这么决绝的方式选择她。
她要怎么做才能回报他的这份肯定和信任呢?
答案是,以她目前的状况,根本做不到。
姜藜也明白殷迟其实并没想过让她掺和起来。
以殷迟的性格,计划成功后,都不会告诉她今天发生了什么。
姜藜不知道她如果不知道今天的事,会不会轻松一些。但她宁愿清醒的痛苦,也不想要糊涂的幸福。
现在这样也不算什么坏事。
她可以早一点想清楚。趁着他们两个人还没提交组搭档的申请,还有挽回的余地。
“你还好吧?”姜藜率先打破沉寂。
“我没事。”
“那就好。我先回学校了。”
殷迟看着姜藜匆匆离开的背影,差点气笑了。
所以她在闹什么脾气?不就是他定计划的时候没有告诉她吗?
就算她今天不来,他自己也能解决,所以才没有告诉她。
她不体谅他的难处就算了,还在这儿给他摆脸色?
殷迟本来打算跟姜藜一起回学校。
姜藜这样,他干脆去找他的朋友们。他又不是非要回学校去找姜藜,除了姜藜,他也有其他选择。
殷迟电话打过来的时候,巩凡有点心虚。
看完今天的戏,他就知道,他八成是搞错了。殷迟没什么危险,这只是殷迟设的局而已。
他关心则乱,忘记了殷迟的本性。殷迟哪里是那种会被人搓扁揉圆的人。
巩凡接起电话,第一时间老实认错。
殷迟听完巩凡的自白,总算弄明白姜藜为什么会突然出现。
他就说,他在姜藜面前半点消息都没透露过,她怎么可能发现。
姜藜能在知道他有危险后,第一时间只身赶来救他,证明她并不是不在意他。
那她为什么在问题成功解决之后,那么不开心呢?
甚至是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。
殷迟不想过多怀疑姜藜,但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,好像有什么事要发生一样。
姜藜刚回到学校,就接到一个白塔本地的号码打来的电话。
她接起来才知道是殷迟爷爷的助理打来的电话,约她明天见面聊聊。
“殷迟知道吗?”
“殷迟少爷不知道,并且老爷子希望您先不要告诉殷迟少爷。您可以在见面之后,再决定要不要告诉殷迟少爷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
对方说完见面的时间和地点,就挂断了电话,甚至没等她回复。
明天上午十点,仍然在她今天去过的殷家老宅。
挂断电话,姜藜下意识用手摆弄着手机。
如果告诉殷迟,他爷爷约她,以殷迟的性格,八成不会让她去赴约。
如果姜藜瞒着殷迟去见殷迟爷爷,被殷迟知道,他肯定要生气。
姜藜有些为难。
这个约倒也不是非去不可。
但是姜藜很想知道殷迟爷爷约她要干什么,她想帮殷迟出一份力。
今天见识到殷迟姑姑和爷爷的丑陋嘴脸,姜藜其实很心疼殷迟。
他恐怕都没有体会过正常的家庭生活。那种地方,哪配叫家?
也许,她能帮殷迟做的事不多了,如果最后能帮他挡一挡这些恶意,姜藜很愿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