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敏目送李英的车消失在街角，转身上楼，他走路带风，一步两个台阶。推开门的时候喘着气，脸上是压不住的笑。

“爸，怎么样？”

赵建国站在二楼的落地窗前，双手抱着胸，已经恢复了平时的表情，“还行。”

“什么叫还行？”

“你总不能让我见一面就夸她吧。”

赵敏嘿嘿笑了，往自己房间走，他刚走出去几步，忽然停住，转过身来。

“爸。”

“谢谢你。”

赵建国愣了一下，“谢什么，还有，你老老实实的跟爸爸说，你们俩个怎么回事？”

赵敏怎么都不肯说，直到赵建国拉着他坐下，打开自己珍藏的茅台，父子俩打开的白酒见了底。

“没什么。”赵敏的脸红了跟他的眼睛一样。

“她心里苦吧，你知道，那个方面，我们……”

“她有点那方面的倾向，我不知道，我不知道！”

赵敏不说了，赵建国也没往下问。兰修在旁边补充，“麦当劳星巴克？”罗斯洛利安努力克制住挑眉的冲动，他心想，那这男孩得这病还真是不意外。

黑无常终于忍无可忍，他突然闪到赵建国面前，手指卡着赵建国的脖子，这个曾经叱咤风云的成功商人，甚至没有反抗的力气。

“你在干什么？拖延时间吗？”

赵建国的脸憋红了，兰修和恶魔看着暴起的黑无常，手足无措的站在旁边，“您是商人，明白重点是什么吧。”

兰修眼前的情景变了，她连忙去拉黑无常，“范老板，”她刚蹲下身，罗斯洛利安就拽着她的手臂，不想让她管。

兰修有点犹豫的站起来，看见赵建国闭上了眼。

三个月后，身上的白衬衫外面套上了灰色马甲和沉重的大衣。

赵建国去李英的公司参观。他走进那间写字楼的时候，前台的小姑娘不认识他。

还是李英从办公室里走出来，看见他，她吃了一惊。女孩比见面时更瘦，眼睛底下有一圈青。但精神很好，甚至比在儿子身边的时候更松弛。

“赵叔叔，您来了。”

她给他泡茶，动作利索。“您看，都按您说的，装潢从简，员工也精简，能省则省。”

赵建国在办公室里走了一圈，窗外的城市天际线在阳光下泛着光，井井有条，刚才茶水间的员工们对她都是夸奖。

可是高工资和高福利怎么赚钱呢？她总不能一直做慈善吧，这么聪明的姑娘不会不懂。

“我看合同上有你舅舅？”

李英点点头，她端着的茶杯里，翠绿的茶水就像破碎的镜子和地面上大理石蔓延的纹路。

“我后妈的哥哥，他从小把我养大，我只分了他百分之一的股份，他给我投资的十万块，等以后分红也有他一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