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道歉，既然你说不上来为什么有罪，不如再往前推一点。”迪蒙拿着塑料瓶，喝了一口瓶内剩余的汽水，用拿着瓶子的手指向玲央，“谁说你有罪的？”

玲央拿着玻璃杯，双手攥紧，如果是纸杯的话它应该已经死掉了：“是……我奶奶，她说，我的出生就是罪孽，因为我有着我爸爸不负责任的血脉，还有妈妈的血……我背负着原罪诞生，我的出生害死了我爷爷，然后……”

迪蒙突然举起手放到玲央面前：“打断一下，什么叫你的出生害死了你爷爷？你爸的血脉又咋了，他出轨了？”

玲央摇了摇头：“没有，我爸爸没有出过轨，他和妈妈的感情……直到他失业之前，都应该算是还不错吧。”

“那你爷爷又是怎么回事，你一个还没从妈妈肚子里出来的新生儿，怎么害死一个成年人啊，你抢他医生了？”迪蒙把头歪向一边，“还是你的出生导致天地异象，天上一道惊雷下来给哪个倒霉蛋劈死了？”

“没，没有。”玲央喝了一口汽水，“我爷爷……去世的很早，我在离开家之前，我翻过奶奶的保险箱。爷爷的死亡证明时间，在我出生的好多年之前。如果我出生证明的日期没有错的话……是这样的。”

“那就更奇怪了，你的意思是，你在你爸妈都互相不认识，你还分别在他俩的基因组里的时候，就已经能害死人了？那你的法力可比我强啊。”迪蒙盘起了腿，感觉自己的大脑好像在燃烧，“这是你的罪？好吧，那抛开超自然的东西不谈，你双亲的血脉算什么事儿？他俩谁不是人？”

玲央被汽水呛了一下子，在迪蒙这一顿打岔之下，就算是好脾气如玲央，也要觉得他实在是不正经了：“没有妖怪！我爸爸妈妈都是人，普通人而已。”

“好吧，你继续。”

“……然后，我问过奶奶，她说是爷爷因为要努力的工作守护小野寺家，被上天太早的收走了，爸爸长大后又要抛下她去城里工作，他用着被爷爷守护着的血脉离开了爷爷的家乡，认识了妈妈，然后生下了我。因为小野寺的孩子还会出生，所以上天才早早的收走了爷爷……她是这样说的。”

迪蒙看着玲央的眼睛一言不发，玲央看着迪蒙，二人相顾无言的沉默了一分钟之久，随后玲央败下阵来：“小冥，你不要再用奇怪的说法来形容我的家人了。”

迪蒙举起双手，示意自己什么都没说。

“再然后，爸爸失业，我们回了家。妈妈想要离开家去工作，奶奶认为她不规矩。”玲央叹了口气，继续说，“爸爸在回家之后经常在佛堂，然后爸爸妈妈就开始吵架。”

“奶奶说，我出生了，才导致他们分不开。地狱真的存在，人们的痛苦全部来源于前世或者现世的行为，我的出生，就是对他们的惩罚。”

迪蒙用手在嘴上比划了个拉拉链的动作，仍然不说话。

“不过，之后他们还是离婚了。从互相折磨的地狱里面解脱了啊，真好。”玲央的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，“那年我……大概十岁的样子？我最开始跟着妈妈，然后她就有了新的家。因为叔叔不是很喜欢我，我就去了爸爸那边，只是爸爸也有了新的家庭，阿姨怀孕了，我就回到奶奶家里了。”

“因为我是付出了爷爷的生命为代价才出生的，小野寺家的孩子。”玲央将玻璃杯放到了桌子上，“所以深爱着爷爷的奶奶，她才恨着我啊。”

“我可以说话了吗？”迪蒙深吸了一口气，“这都是什么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