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十四人沿着方才做的标记,分别到自己执行任务的地址,那些铁匠都是被迫的,看到有人来,根本没有反抗就甘愿被抓,想到自己做的事,也知道是谋逆之罪了,都思衬着态度好点能减刑呢!那些造炸药的不太好应付,一人是能工巧匠,主要是他指挥的,剩余五人都是江湖流寇,因高价酬劳在此做事,哪怕是造反,也无所谓!要钱不要命,又拼命地护命的那种人!恰好俩人射箭的同时,俩人制服,四个抓一个,配合得当才能成功把人绑起来!
“公子,带出来了!”一行人匆匆从矿洞押着方才的那些人出来。
“把兵器搬出来,然后引水进去,矿洞附近有条河。”姜泽洵命令道。
“是。”
侍卫们忙碌了起来,进进出出地搬兵器。
“你是何人?抓我们作甚?”方才的那几个制炸药的其中一个人凶恶道。
“解救你们的人!”姜泽洵冷笑道。
叶南枝从未见过这样的他,她见到的他永远都是温温柔柔,彬彬有礼的,今日的他则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冷!
“老子要你解救,快把老子放了,别耽误老子赚钱。”那个男人不服气地挣扎着,试图挣开绳子。
“你可知你是在做什么?”姜泽洵俯身对他恨恨道。
“制炸药啊!如何?”
“那你可知是违法的?”
“老子不知道,老子要饿死了,被别人雇佣做的。”
叶南枝心道这人看着傻,实则精明的要死,还没怎么样就开始摆脱自己的罪责了!
“大人,我们冤枉啊,我们是被抓来这鬼地方的,我们是城里的铁匠,是良民啊!”一个铁匠跪着朝姜泽洵走来。
“是啊,他们拿家人威胁我们,人非圣贤,孰能无情啊!”
叶南枝道:“你还挺有文化。不过家人重要,家国就不重要了吗?没有国哪来的家?”
“屁个家,老子饿死了,国谁来管我?”
铁匠尚且可说是被迫的,叶南枝看到那满脸横肉,还说自己冤枉的制炸药男人就来气:“你身强力壮,做什么不能养活自己?在这鬼叫什么?自己走偏门,走捷径,没良心,还喊冤枉,就你这身板,给人做工都抢着要,难道不是你自己懒还坏吗?”
说到最后,叶南枝几乎咆哮了起来!
“就是,我都不好意思说你们几个,身强力壮的,还饿死,你去野外找点野果,野兽看到你都绕道走!”那个叫张继的铁匠挖苦道,他又继续道:“我张继,被带来这鬼地方,妻女都被抓去了,老母被这群人气死了,虽然我为救妻女妥协了做此事,但做了就是做了,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当,既是谋逆,但求一死!”说完后他又柔声道:“但草民妻女皆是无辜的,希望大人能救她们,放她们一条生路!”
叶南枝看着这个浑身是鞭伤的男人,心中不免佩服,这样的人才佩做人,一个个的做了事情都不是自己做的,都是别人逼得,人人都无辜,那到时候真的起了战争,谁又不无辜?全世界只有他是冤枉的,别人都是坏的!真是又蠢又坏!
众铁匠也似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,造反诛九族啊!!!他们纷纷不为自己求饶了,求姜泽洵放了他们家人!地上磕头声此起彼伏。
“真是没出息!”一个制炸药的人忍不住发声道。
“来人,给他上刑,看看什么叫出息,顺带问问是谁的手下。知道多少。招供的少受苦,不招供的,就受着吧,不许他们死,直到说实话。”姜泽洵对余下的侍卫道。
霎那间,那人也不高高在上了,铁匠们很容易交代,来自哪里、家住何处、家里家口人、知不知道家人被绑去了哪里、如何来到这地方的,纷纷做了记录,那些看守的人也交代自己只是拿钱办事,有人会在每月初一把工钱送到他们手上,具体是谁也不清楚,都是有大街上听说有做工的地方便来了。方才的那些不服气的制炸药的流寇也服了!来此的原因和那些看守人差不多,江湖买卖,就进来了,都是无痕交易,谁也不认识谁,所以基本都是无效信息。
只剩一个做饭的老者和在一堆制炸药的壮汉里格外显眼的,清秀斯文的男人,什么都不肯说。
待要询问时,老者嘴角流血,似是自尽了。
姜泽洵捂住叶南枝的眼睛道:“南枝,别看。”
叶南枝伸出双手把姜泽洵的手移开眼睛,看了眼道:“放心,我不害怕,也不会为他心疼,叛贼,人人得而诛之!自尽了,只可惜问不到信息了,喏,还有一个,你怎么不自尽?”
问的当然是那另一个没招供的。
“生命宝贵,不舍得。”那人随口道。
“那你也不招供,就等着受刑吧!”叶南枝道。
“在下舍不得死,当然要提供更有价值的信息才能活,吾乃一工匠而已,为谁卖命都不值得!”
“所以呢?”叶南枝追问道。
“所以,兴州刺史有问题。”那人眼睛眯着笑道。
“废话,这矿洞在兴州地界,兴州刺史定然逃不了,必死无疑,信息无效。”
“那继续上刑!”姜泽洵朝侍卫挥了挥手,又继续道:“上什么刑好,如此油嘴滑舌之人,夹手指?扎脚趾?脚底掌?或者挖了眼睛?还是剁一只脚?好难选,你选一个吧!”
饶是心态好的人听了这话也会崩溃:“好了好了,我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