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朝臣都面面相觑等着皇帝说话,心想能有多大的事。
皇帝清了清嗓子道:“吾儿现任京兆少尹,为查谋逆,忍辱负重,隐藏身份,现逆贼静王已抓获,故恢复其皇子身份,并立为太子,诸位可有异议?”
众人惊了一惊又一惊!皇子?太子?我当时没有欺负他吧,最多是脸臭了点,没和他吵!
京兆尹是反应最激烈的!心道:“我的太子殿下,你没事隐藏什么身份!这样多么地让人尴尬!”反复回想,自己做过什么,呃,最多是工作上的事情,公事公办应该不算骂他吧!平时还是很照顾他的,毕竟皇上亲自安排的,当时就觉得这人真有面,能力也不错,没得罪,否则,这乌纱帽怕是不保了。
每个人都反复回忆自己和太子的交集,深怕自己做过什么事情,得罪了太子!
只听人群中一道声音响起,万御史急道:“我大朝只此一个皇子,此行为太过冒险,日后断然不可再这样。”
“张御史说得是,下不为例。”姜泽洵颔首道。
除了张御史憋了这么一句看似不满,实则关心太子安危的话,朝堂无人言语,更是没人愿意得罪姜泽洵,拒绝他当太子,除了他是皇帝唯一的儿子外,这么些年做同僚,大家都觉得这孩子不错,沉稳能干,扎根基层,从小官做起,更是镀了一层金,日后更能做好一个帝王。
“众人无异议的话,此事就这么定了,礼部着手安排即可。”
“臣遵旨。”
“对了,叛贼静王当如何处置?”皇帝准备退朝,突然忆起静王还没有定处置期,立马不急着退朝了。
众朝臣众说纷纭,有的说其罪不可恕,午门斩首,有的说悄悄赐毒,还有的说五马分尸,还有的说车裂,吵来吵去,最后终于决定在俩月后午门斩首,不过要让其早点去午门前跪着赔罪,跪到斩首的时辰。
皇帝看儿子对这个处理结果没有任何不悦后道:“退朝。”
一个月后,叶南枝外婆的病大好后,几人踏上了回京的路,回京时比起去时焦躁又沉不住气的模样好多了,心情愉悦,一路赏着沿途的风景,走走歇歇,游山玩水,时而在山林间的水流中泡泡脚,时而在草地上铺个垫子休息一阵儿,又或者在路边摘个果子,遇到山水如画的景色时,叶攸宁便以山水为背景为母亲和妹妹做一幅画,整个怡然自得,十足惬意。虽然马车颠簸,路途遥远,但几人却是没觉得怎么费力就到了京城,甚至有些意犹未尽。
“母亲,没玩够呢,这么快就到京城了。”叶南枝憋着嘴道。
王毓芳用右手食指点了点女儿的脑门:“你呀,你母亲我这把老骨头都要散架了,你还没玩够。”
“京城外景色太美,一时还不想回去嘛!而且还有母亲和哥哥的陪伴,人生一大幸事。”叶南枝依偎在王毓芳肩膀上,虽然马车有点颠,但她靠的很稳!
“你才多大就人生一大幸事了,有时间了再陪你出来玩,眼下,我们是要到京城喽。”王毓芳好笑道。
“母亲。”叶南枝撒娇道:“下次出门不知要何时了呢,要不我们每年的夏日去外婆家小住一段可好?算了,不算以后,就明年?”
王毓芳转头垂眼看了眼肩膀上的女儿道:“我看,,,可行。”
王毓芳这次回家看到年迈的母亲,心中不胜唏嘘,正有多回去探望母亲的想法,路途遥远,一年一次已是不易。
“真的吗?”懒懒的叶南枝听到此话,抬起头充满希望地看着母亲,方才对路途美景的不舍瞬间消散,因为有了对未来的期盼。
说话间,城门口便近在眼前,小厮朝城门口的关吏递了过所,叶南枝和王毓芳在车上等着,一声“老爷”,扰乱了二人悠闲的心,撩开马车帘子,叶明德的脸出现在眼前。
“父亲。”叶南枝兴奋地喊道。
叶明德跨上马车,进来坐下。
“夫君,你怎么来了?”显然,王毓芳也有些意外。
“估摸着日子,你们该到了,派人早早盯着城门口,要来接你们,今日刚好过来就看到你们了。”叶明德颇为自得。
马车继续朝城内行驶着,几人在车上热烈交谈,不待片刻,因许久未见的生疏感完全消散。
“你们可知静王被抓?”叶明德抑制不住脸上的开心之意。
二人都点点头。
叶明德忽地想起来什么:“听说兴州刺史下狱了,你们在兴州可还顺利吧?”
“顺利的,父亲放心,我们这不是回来了吗?”叶南枝害怕提及她和姜泽洵在兴州形影不离的事情,被父亲知道抓人她也参与了,忙打哈哈道。其实吧,叶明德知道也没什么,但他知道代表祖父、祖母和叔叔都要知道了,叶南枝都能想象到祖父、祖母的对她讲肺腑之言。类似于:“枝枝呀,做事不可鲁莽,把自己放在危险中,祖父会担心的,”“枝枝,你要出事了,祖母怎么办?”此处加几行眼泪。再如叔叔:“枝枝,有什么需要的找叔叔……”
叶南枝思衬索性在兴州的任何事情都不要告诉他们了,只讲讲自己吃喝玩乐的事情,万事大吉!
叶明德看着几月不见的妻女,似有说不完的话,又道:“后日便是太子的册封典礼,你们回来的刚刚好。”
“太子?”王毓芳满脸疑惑。
“是呀,静王乃皇子亲手抓的,本来大臣们都以为皇上的宝贝儿子出什么事情了,一直在边疆不肯回京,谁知昔日被皇上钦点的京兆少尹就是皇子,一回来就立了如此大功,他回京的第二日皇上就直接立了太子,后日正式册封。”
“你看起来比要被册封的太子还开心!”王毓芳看着叶明德容光焕发的脸道。
“我这不是因为看到我的宝贝女儿和夫人,开心嘛!”叶明德略显害羞,继续道:“不过这太子能干,稳重,心怀天下,乃社稷之福,我亦是很开心的。”
一旁的叶南枝却没有叶明德那么开心,她现在的脸可以用又臭又长来形容,叶南枝心道:“好你个姜辰,竟是骗我,虽说是为了抓叛贼,但是!!!!!!”但是我很受伤,朝夕相处了这么久的人,竟然是太子,而且她还把他看得那么重要,她居然受到了欺骗!一时心里五味杂陈。
王毓芳也了然,姜辰便是那太子,不会再有第二个太子了!看着女儿聋拉的脸,王毓芳也知道怎么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