豆腐桥村在新城县的东边，路程不算近，出了县城中心向东边去，经过大片大片的农田，田里的稻子已经收完了，只剩下一大片一大片不整齐的矮矮的稻茬，上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雪和霜。

再往东去，经过一道矮矮的石桥，石桥下的河水也浅了，没有结冰，但是流动得慢了，不似夏天里那么活泼涌动。

经过这石桥再走约莫一炷香的时间，就到了豆腐桥村了，因为这里的豆腐十分细腻，小有名气，所以叫做豆腐桥村。

走近许红英家，周围的邻居大概也已经听说了她家的事情，探头探脑在旁边张望。

“大人，这就是我家。”许红英推开一扇竹篱门，他们家院子挺大，房屋虽然旧，但是收拾得干净利落，就像许红英本人一样。

走进院子，可以看见院子右半部分泡着一些黄豆，旁边有一方沉重的石磨，再右手边是间屋子，里面有个木架子，系着一大块干净的细白棉布，散发出一阵阵豆类的清香味。

“这是你做豆腐的地方？”柳如归走进去看了一眼，问许红英道。

“是。”许红英在围裙上擦了擦手，“我刚刚就是在这边做豆腐。”

可以看见那细白棉布下方放着一只大缸，里头有半缸白色的豆浆，细白棉布上还残留着一些豆渣，的确是豆腐做了一半的模样。

许红英领着柳如归进屋，急道，“我叫我家那口子没人应，进屋来找他，就发现他浑身是血，倒在那里。”许红英指着正对着门的一个地方。

柳如归走过去，那里没看到人，但是的确有一些血迹，旁边的板凳翻倒在地，屋里有些凌乱。柳如归扫视一眼，地上没有拖拽的痕迹。

“你们家有几个门？”柳如归一边问，一边自己向后走去。

“两个门。”许红英忙跟上来指路，“前面一个大门，这边有个后门，后面是个菜园子，种了点菜。”

后院的菜绿油油，静悄悄的，看不出什么特别的。

柳如归再度回到堂屋，许红英发现丈夫石憨尸体的地方。

院门口有人在探头探脑向里面张望，柳如归抬头看去，“外面是什么人？”

李无亏走出去，很快把那探头探脑的人揪了进来，是个三四十岁的男人，穿的一身褐色短打，裤腿挽起来，看着像是从田里回来。

“你在外面看什么？”柳如归看他一眼。

这人一双眼睛发亮地凑过来，“您就是柳县令吧？”

李无亏用刀柄排了排他的胸口，“后退。”

这男人嘿嘿一笑，向后退了两步，“大人，我叫杨大瓮，我家就住在隔壁。”

柳如归看他一眼，“你刚刚在外面探头探脑看什么？”

杨大瓮挠挠头，“这不是听说这里出事了吗？我们都好奇，您不发话，我们也不敢进来，就在门口瞅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