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如归看这杨大瓮,听说这里出了人命案子,死的是自己的邻居,他倒是没有半点担忧或者悲伤,只有两眼放光想看热闹。
柳如归摇摇头,“你可有看见什么?听见什么?知道什么线索?”
杨大瓮摇头,“没看见。”
“那就请出去吧。”柳如归道,李无亏立刻要把他赶出去,杨大瓮眼睛里闪着光,“我知道,我知道一点。”
许红英在旁边满脸嫌恶地瞪着他,“大人,这人就是个泼皮无赖,您不用听他的。”
“谁说的?”杨大瓮一叉腰,用自以为小声其实并不十分小声的声音对着柳如归道,“大人,我看啊,说不准是这许红英自己杀了石憨,贼喊捉贼。”
“你这泼皮,说什么?!”许红英怒而跳起来,要去打这杨大瓮,“你在这胡言乱语满嘴喷粪,你再敢胡说我把你这条该死的舌头拉出来剪掉!”
杨大瓮吓了一跳,往柳如归和李无亏身后缩,嘴巴却还不饶人,“大人,您看看她,我家就住在这隔壁,她平日里就是这样,对石憨非打即骂,稍有不如意就是一顿臭骂,打骂得石憨都抬不起头来。”
“我们家的事要你在这里喷粪。”许红英更生气了,“你把你们自己家事儿管好吧。你媳妇不打你不骂你吗?啊?”
“我媳妇…”杨大瓮向隔壁看了看压低嗓音,“可不像你这样。”
“那我现在就找你媳妇说去。”许红英马上就要上来拽他,杨大瓮俨然有些慌了,要往李无亏身后躲,李无亏却已经不耐烦走到一边去了,再看柳如归,柳如归也不知什么时候走到院子里去了。
柳如归看着那院子右手边的那小房间豆腐坊,房间角落里放着一口大坛子,黑色的盖子虚虚盖在上面,旁边堆放着几大袋子黄豆。
“大人。”李无亏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,忽然眼神一凝,“那…”
柳如归却轻轻摇了摇头,李无亏有些疑惑,不过没有继续说下去。
“许红英。”柳如归叫了一声,捕快们立刻把许红英和杨大瓮分开,让他们不许再闹。
“许红英,你平时常常打骂你丈夫石憨?”
许红英有些无措,“大人,我脾气急,我家那口子脾气慢,人就像他的名字一样,又憨又直,有时候也拌几句嘴,打他两下,可不像那杨大瓮说的那样。”
“许红英。”柳如归正色道,“你涉嫌杀害自己的丈夫石憨,现将你带回衙门受审。”
“我没有!”许红英瞪大了眼睛,“大人,我没有啊。”
两个捕快上前去押解她,许红英挣扎着,“大人,你怎么能听信这泼皮的话,我没有杀人,我没有。”
杨大瓮刚才还在说说不准就是许红英自己杀的人,但现在来了这么一出,他显然也愣住了,不可置信地看了一眼许红英,有些后怕地往旁边缩了缩,把嘴巴紧紧闭上,也不敢胡说了。
旁边的小房间里,白色的细棉布还在缓慢地向下渗着豆浆汁,角落里的大缸静静躺着,没有一点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