宗槊闻言放下筷子,仔细端详了杭应月的嘴唇片刻后说:“不要随便吃外面的饭。”
田力家境普通,昨晚请客吃饭的地方是个小饭馆。
地方虽小,菜品却都干净美味。
看宗槊一本正经的的瞎说,杭应月有些想笑,想到宗槊以为他喝醉,才说的那许多话,又不由心疼。
在他不知道的时候,宗槊因为喜欢他,承受了很多煎熬。
宗槊说:“一会儿擦点药。”
杭应月说:“不用,不难受,就是有点怪。感觉......像被什么咬了似的。”
他看到宗槊喉结动了动,眼睫还垂下去,似乎在心虚,感到非常新奇。
早餐后,宗槊还是拿来了消炎止痛的药膏。
杭应月原本不想涂,想了想,把脸往宗槊的方向一凑:“那你给我涂?”
宗槊呼吸微窒:“好。”
他们坐在落地窗边的沙发上。
窗外下着大雪。
雪是后半夜下的,越下越大。
突如其来的大雪让飞机无法升空,宗槊只能取消和杭应月去南方的计划。
原本不愉,但被杭应月仰着脸毫无防备的看着,又觉得该惜福。
还好因为想给杭应月一个惊喜,他没有告诉他去南方的事,杭应月不会因此失落。
宗槊涂药涂的很仔细,眉峰都因此微微皱起,显露出几分冷峻。
如果是前世的宗槊这么皱眉,杭应月心里一定会七上八下。
这时他只觉得宗槊的眉型修长,和深邃的眼睛搭配的刚刚好。
忽然,宗槊说:“好了。”
杭应月感觉嘴唇凉凉的,不由抿了抿,还想舔一下。
宗槊说:“不要舔,很快就能吸收。”
杭应月:“哦。”
宗槊在涂完药之后微微后撤了一下,但也没有撤很远。
他内心检讨,下次要轻一点,而且不能咬。
宗槊在接吻方面也没有经验,完全是自学成才,但他好像有些坏毛病,喜欢咬一咬杭应月的嘴唇、手指之类。
已经在尽量克制,没有咬的很用力。
但是轻轻的咬一咬重复很多次的话,也会造成伤害。
杭应月和宗槊还是膝盖碰着膝盖的姿势。
宗槊的目光还落在他的嘴唇上。
杭应月觉得宗槊想亲他。
现在他的嘴唇不适合亲。
不过如果他们的恋爱关系是真的,以昨晚在车里的经验,大概会牵牵手,或者,宗槊会亲他的脸或者脖颈。
因为不是真的,宗槊在忍耐和假装。
杭应月不想他这样。
决定是一瞬间下的,他说:“我昨晚做了个梦。”
宗槊:“嗯?”
杭应月不好意思的垂下眼,很快又再次抬眼看向宗槊,他想看看宗槊的反应。
他说:“我梦到我们......我的嘴不是吃东西吃坏了,是被你咬了。”
宗槊的大脑忽然一片空白,好像小偷刚打开主人家的保险柜,房间忽然灯火通明。
上一次这么紧张,还是在前世的新婚夜。
如果那时的杭应月不是非常紧张甚至是畏惧,一定会发现他整个人,甚至连呼吸都是绷着的。
短短几秒钟的时间,宗槊一直在僵硬的状态。
他曾在亲生父亲拿枪对着他时,立即想出了应对之策,最后成功脱险,但杭应月不是别人。
宗槊两世的生存经验在杭应月面前通通清零。
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因为承受不了任何损失,直接陷入制动状态。
杭应月看到宗槊苍白的脸色。
他吓了一跳,连忙说:“我没有怪你,我......”
杭应月语言系统磕巴了,索性往前一凑。
他亲了宗槊一口。
过于紧张亲歪了。
见宗槊脸上多了个油汪汪的唇印,又慌忙抬手去擦。
宗槊握住杭应月的手腕:“你在干什么?”
杭应月不说话。
宗槊已经得到了足够的暗示。
他试探的问:“还梦到什么?”
杭应月:“梦到你说了很多话,梦到我说,我很喜欢你。还梦到......我们谈恋爱了,你是我男朋友。结果一觉醒来,又变了。”
宗槊:“是我的错。那......还可以是吗?这次不会变了。”
杭应月说:“可以。”
看宗槊脸色缓和了,他松了口气,正色说:“哥,我喜欢你,很喜欢。我们在一起,好吗?”
宗槊点点头:“能再说一遍吗?”
杭应月就又说了一遍,然后他就被宗槊抱住了。
宗槊抱了很久。
杭应月挺喜欢这种拥抱的,回抱了他。
他觉得很幸运,竟然能这么容易就和宗槊在一起了。
又不由想起前世。
不知是不是爱屋及乌,他对前世的宗槊也没那么害怕了。
一想到对方几年后还坐着轮椅,还总是沉重阴森,又成了鳏夫,就感到难过。
杭应月后来告诉宗槊,他没有做梦,吃了解酒药,根本就没醉。
宗槊:“……”
杭应月还是热衷于观察宗槊。
发现宗槊耳廓泛红,他暗笑一声,双眼微眯做审视状:“除了马场和田力生日那次,还偷亲过我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