宗槊答非所问:“从你照顾小七开始,你就喝了两次酒。”
至于无数次的床边凝视,以及一些浅淡的亲近。
当时难以克制。
如今要真数出来,不好意思,也怕吓到他的小男朋友。
而前世杭应月喝醉的那次,宗槊不是很想回忆。
他一直知道杭应月怕他,看得出来,但没想到会那么怕。
怕到缩在衣帽间的角落,呼吸急促到导致呼吸性碱中毒,还昏迷了。
也是那次,他知道杭应月喝醉酒会断片。
之后,宗槊明令禁止他喝酒,也约束自己不再强行靠近。
杭应月想想也是,就没再问了。
虽然谈恋爱了,但他的生活好似没什么变化。
除了和宗槊又都恢复了宅家属性,在不太公共的场所亲亲抱抱。
很快,还有一周过元旦。
元旦放假三天。
杭应月不上学,宗槊也不上班。
两人约好去南方度假,顺带去谢明明和谢旭家拜访。
前段时间,谢明明和谢旭公开了恋情,惊掉了很多人的下巴,还好周家和谢家都乐见其成。
这次两人回家过元旦,还是谢旭找回来的亲弟弟谢晟张罗的。
谢明明和谢晟调换身份没有阴谋诡计,纯粹是个意外。
谢晟的养父母即谢明明的亲生父母,在几年前意外离世。
谢晟和养父母很亲,对谢明明爱屋及乌,加上谢明明在谢晟回来后主动退避三舍,两人之间虽然有些尴尬,但彼此很容让。
谢晟几次恳求谢明明回去。
谢明明拒绝了,只说喜欢京市。
谢明明也很想谢家的爸爸妈妈,但他知道自己在那杵着,不利于谢晟融入新的家庭和新的阶层。
这段属于谢晟的过渡期,他这个假少爷躲开一段时间才更好。
躲开也没什么委屈的。
他的亲生父母只是中产,而谢家却是世界级的富豪家族。
他享受了这么多年的超级富二代的生活,已经占了很大便宜。
得知谢明明和谢旭在一起,谢晟是最高兴的那个。
唯一不高兴的是,他把谢明明当做养父母的遗物,想将其当亲弟弟一样照顾,但眼看着弟弟变成哥夫,不能过当哥哥的瘾了。
这些都是谢明明告诉杭应月的。
杭应月对宗槊说:“明明说将来结婚,要我当伴郎。”
宗槊捏着他的手指肚玩:“我呢?”
杭应月:“不然你问问谢旭缺不缺伴郎。”
宗槊说:“不是这个。”
不是伴郎,那是什么?
杭应月对上他意有所指的眼神,忽然明白了。
这人,怎么还会耍流氓了?
宗槊捏了捏杭应月的腮帮子,没就这个话题往下聊。
简单的说,不郑重。
前世杭家败落的太快,未免夜长梦多,他和杭应月的婚礼办得很急。
这一次,他会好好准备。
很快到出发去海城这天,一切收拾利落,猫不见了。
因为两人都要出门,已经定好了把猫也带着。
杭应月找去地下室的三楼,果然在那扇坚固的大门前找到了小橘猫。
他数落它:“你还能把它挠穿?”
小橘猫飞机耳,朝他身后喵了声。
杭应月回头。
负二楼到三楼的平台上,宗槊居高临下的站在那。
逆光的原因,杭应月看不太清他的表情,但他注意到,宗槊胸口起伏的弧度比平常大,神情也似乎很......严厉?
宗槊在紧张,杭应月直觉般的想。
这段日子,他不是没想过问一问地下三楼的事。
他和宗槊感情很好,问一问应该不要紧。
杭应月一直没问。
他忘不了在地下室见到的,那个排斥一切的宗槊。
杭应月的性格一直有些鸵鸟。
前世,他不是不知道杭宏飞对他只有利用没有爱,也不是不知道杜青把他当出气筒和摇钱树。
他知道,但自己骗自己。
这辈子,他其实还是个鸵鸟,只不过是进阶的鸵鸟。
进阶到不再为不值得的人退让。
但宗槊是值得的那个人。
再没有人能对他这么好,杭应月清楚这一点,所以按住了探究的心。
他有时候想,那副画上的眼睛也许就是他呢。
毕竟按宗槊的说法,他对他一见钟情。
杭应月呆呆仰头看着宗槊,脑子里两个念头在打架。
一边是择日不如撞日,问一句又怎么了。
一边是,每个人都有秘密,宗槊喜欢他就行了,何必节外生枝。
杭应月听到宗槊说:“时间来不及了。”
宗槊的声音总是很从容,很少这么急促和僵硬。
这让人很难过。
杭应月感觉自己好像是个打扰者,而这扇门背后的东西代表的人,才是正主。
也许是嫉妒,也许是委屈。
他听到自己干巴巴的说:“来得及。七月总想往里钻,不然把门打开让他跑一圈,以后就不惦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