软凉的唇再次相触。
那双唇似假扮吴娘子那晚在她的唇上轻轻磨蹭、捻转,渐渐的,秦溪好像觉得又有些不够了。舌尖在她的唇缝上试探、描摹,待胡璇玑吃惊张嘴时伺机闯入,一点都不熟练地纠缠追逐着她。
他吻得越来越用力,越来越深。
两人的呼吸声也越来越粗重。捂着她眼的手不知何时已转扶向她的后颈,搂着她腰的手越发滚烫、用力,直至两人中间不留一丝缝隙。
直至气息不济,两人才气喘吁吁地分开。秦溪的额抵住她的,迷蒙对视间触碰到对方过分潮红水润的双唇,俱是羞意上涌。秦溪把头埋到她颈间平复呼吸,那双手却又把人搂得更紧了些。
胡璇玑感觉到不对,脸上爆红,双手在他肩上使劲往外推,“你快起来。”
“失礼了”,嘴上这么说,秦溪却还是在那儿赖着,“我还得再缓缓。”
越来越不对了。
胡璇玑一把将他撕下来,拉开门就是往外一丢,“你这样能缓就有鬼了,滚回隔壁去。”
幸好室外无人,秦溪遮遮掩掩地跑回去关上门,直到收到消息的佘郎君和山君回来后,才出来跟人商议去西市的事情。
“西市”,山君回忆着那日吕阳古渡上茶摊摊主所说的,“车马行?”
秦溪点点头,蹲守在吕阳古渡这几天就是派降真堂弟子们去了解西市情况了。他认真道:“这西市共三十六家车马行,即便排除掉那些实力不够搭不上江南的,也还有二十一家。”
“排除不了”,胡璇玑插话,直直看向转过脸来的几人,“说不得为了隐蔽会不会半道水转陆或者换一个挂牌的。”
“越稀少的,越被明令禁止的,倒手躲避查验的次数就越多。跟傻蛇第一次见的时候,他都被倒手三次了。”
“说话就说话,做什么举我做例子”,佘郎君难得有些嘟嘟囔囔的,“还有,是两次。”
院子里一个翻晒药材的小弟子没忍住笑出声来。
佘郎君斜眼一睇,举着蜿蜒而上的墨崽不说话。
小弟子完全不带怕的,放下药筛子蹭过来对着他肩膀就是一顿乱捏,“对不起嘛佘郎君,最近得了株七星海棠,郎君养蛊最费毒物,可要来看看?”
“算你小子识相~”
“看来佘郎君跟我们堂中弟子处得不错”,秦溪摇摇扇子,垂眸思??道:“毒蛊之术与医术本当教学相长,佘郎君可愿来我降真堂当个客卿?”
“哦?”
做了这么多年半妖,佘郎君向来知道权利和义务是有同等性的,平日玩得再好也是私底下相交,真到了客卿层面可就不一样了。
他托着腮问道:“秦郎君想让我做些什么?”
秦溪自然也知道平等相交的道理。
“客卿若有所需,持牌在全境降真堂分堂均可优先购置,珍稀药材也可提前递单预定,堂中让利六成”,他边说边取来纸笔定契,“每月医毒交流不少于三次,不区在哪儿交流,就近定个开了分堂的地方即可。堂中若遇到解决不了的毒蛊病例,也会传信佘郎君求助,不求什么,尽力即可。”
说完了,契书也列好了。他把这份契书往佘郎君面前一递,“佘郎君若愿意,我就让弟子抄录一份。”
佘郎君接过契书,窝进圈椅里细细看着,翘起的二郎腿一动一动的。良久,勾着唇角妖妖调调地道:“那就,多谢秦少堂主提携了~”
这段小插曲从开始到定下都不用几刻钟,两人利落地交换了契书就又转到查探长安西市的车马行上。
“那茶摊老板的话不可尽信”,佘郎君思索一阵,“被重点提的车马行也不知道会不会跟洛阳黑市一样,只是个代指。”
“是不是的,去一趟就知道了。”
“何时”,山君问道。
“申时吧”,胡璇玑想了想,解释道:“西市酉时敲钟,又多的是食肆、货行,我们用哺食正好可以打听消息。这些见不得光的最爱赶在宵禁前出城,也正好方便我们赶着时间偷偷瞧瞧货。”
秦溪抬头看看天色,“那我们差不多得动身了。”
长安西市正好是漕河和永安渠的交汇点,城中货物集散多经此处方出,自然是鱼龙混杂的。
他们四个换了一身朴素的江湖人装扮,随意找了家路边的食铺坐到角落。看着周边脚夫掮客、货郎商户来了又走,络绎不绝地,聊的事情初听觉得杂乱,细品下,有些词又似乎有些特殊的指代。
佘郎君垂着眸子,举筷从胡璇玑手下抢了一箸羊肉,发间精致的耳朵一动。
“水芹一斤三钱,菘一斤五钱,莼菜味美,一斤十钱。”
“莼菜不急,过个把月就盛了,不值当争这几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