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这利益链,涉及了太多太多有钱有权的人,那些将规则玩转的人。
“知道这事的人很多?”
宋聿珂觉得自己被坑了,这种权利斗争,无比麻烦,而他最怕的就是麻烦。
“差不多。”
“说话给我说清楚。”
“现在不能告诉你。”
“......”
这是合作的态度?话说一半,问就回答得模棱两口,他深觉被戏弄,那他应该用怎样的态度对待?
“你!”
话说一字被打断,宋屿修坦然,“知道就意味着担责,你不是嫌麻烦,这是为你好。”
既如此,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和他说,读心般看出宋聿珂心中所想,宋屿修接着道,“既然要合作,有些事必定会过你手,你迟早会知道,不如我提前说了,事情也简单些。”也算是避免宋聿珂的猜忌。
“反正最后在这场竞争中,我会赢的,必须如此。”
声音有些小,说完,宋屿修甚至还好心情地将酒一饮而尽,又给自己倒了一小杯。
他大度道:“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。”
麻烦,无比麻烦,就说宋屿修怎如会好心,这是要把自己拉回这个泥潭啊。
摆在宋聿珂面前的路有两条,一是被动接受宋屿修安排,装作不知道一切,反正等宋屿修成为家主,他们的交易就此结束。
另一条则是主动出击,化被动为主动,不至于让自己被坑了还什么都不知道傻笑,问题是,如男人所说,知道就意味着承担,宋聿珂不想将事情复杂化,反正他都是要离开的人。
宋屿修不催促,给了极大的宽限,最后宋聿珂从那蛛丝马迹中拼凑出事实,他也不会意外。他开始盯着人打量,看了这么多年的脸,轮廓变得更加清晰分明,五官更显深邃,外貌的变化却改不了从小养成的习惯。
过去十年,这些细节依旧,宋屿修不难猜这人在纠结,宋聿珂肯定想着反正最后要离开,并且断得彻底,知道太多对自己到底有没有好处。
可惜,从出发点就是错的,难道事情结束宋屿修会心甘情愿放宋聿珂?开玩笑,他的报复还没开始,现在为止一切不过是在铺垫,宋聿珂偶然的出现不过是稍稍改变了计划,让行程提前罢了。
看着看着,眼睛忽然失焦,他垂眸浅色的瞳孔露出倦意,明明药还没吃,这么早有了困意还是头一遭,难道晚餐喝的酒度数很高?明明不觉烈,他也就多喝了些,现在来看似乎不然。
不知不觉间闭上眼,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忽然将他拉回现实,紧随着一声冷笑,那人开口,“你心真大。”
宋屿修缓缓睁眼,映入眼帘的是宋聿珂精雕玉琢表现得无语的脸。
“我没睡......”对解释这件事他感到别扭,随即转移了话题,“所以,还有想问的吗?”
“问什么你说什么?”
“当然是我能回答的。”
“呵,”宋聿珂对这人简直无话可说,他还是挑拣着不太刁钻的问题问,“合同我看了,说实话眼下和卡塔尔的交易,虽然对方报酬给得诱人,但我并不觉得是一笔好买卖。”
“更多是为了卖个人情。”
“人情?”
“嗯。”
宋聿珂想起宋屿修和阿黛尔的往来,以及近些年王室的变动,掺和别人的内政家世,以家族的名义还是说......和英国王室?
男人说完没了声,显然不想说更多。
对宋屿修的话思索一会儿,宋聿珂换了只手搭着腿,又问,“你说要对付卢西卡对吧?我要做什么?”
“暂时什么都不用做。”
“?”这又是什么话,把自己费心费力叫来,现在又说什么都不用做。
“你只需要公事公办让这次的交易完成,之后或许需要你当个中间人,这样就足够了。”
“就这么简单?”宋聿珂将信将疑。
“对,就这么简单,只要让他们知道你和我是一伙的就行了,”宋屿修意味不明笑着,似是打趣,“毕竟你站那就足够威胁了。”
如果说是赞赏,宋聿珂全然高兴不起来。宋屿修想尽办法压榨他,他或许还不觉有问题,但现在宋聿珂并不认为自己接到的工作有多重要,或者说非他不可。
让宋屿修当上家主,宋聿珂和宋家的债务一笔购销,他可以脱离宋家,就目前情况而言,这件事怎么算都是宋屿修更吃亏。
当初说得信誓旦旦,他会让自己后悔,虽然宋聿珂不曾放心上,不过还是记得这茬。现在的做法可不像宋屿修,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?
“有问题?”对宋聿珂不信任的眼神,他明知故问。
“不,没有,今天就这样吧。”宋聿珂起身。
“慢走。”虽然知道就算他说要送宋聿珂,这人也不会接受,不过动动嘴的事,又不会少块肉,“需要我送你吗?”
“酒驾?”
率先蹦出的词让宋屿修怔愣,他哭笑不得,不愧是律师,第一想到的是这个。遵纪守法?这四个字和宋聿珂真不搭。
他走到玄关,替人开了门,“慢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