菲茨罗伊不需要他照顾,而他也不再需要菲茨罗伊的照顾。
冷水落在琪连的皮肤上,琪连看着浴室镜子中的自己,看到锁骨皮肤上的名字。
烦躁……
对于自己身上这个像畜生纹章般的印记,琪连感到越来越烦躁,他心里想去掉它的想法也越来越重。
他从菲茨罗伊那知道阿瑞斯非常重视伊里斯,就跟他和拉斐尔都认为接下来会是战争的关键时期一样,阿瑞斯也认为接下来会是联邦远征军的关键时期。
他们会获得一场大胜,一场令帝国大伤几年的大胜,再更大胆地想,或许联邦可以彻底打倒帝国。
阿瑞斯兴奋极了,哪怕琪连是透过菲茨罗伊的记忆听到,琪连也能感受到这个老东西在书桌前有多么兴奋。
阿瑞斯想把伊里斯交给他,但又无法放心地把伊里斯和其余那五个帝国军雌完全交给他,因为伊里斯实在是太重要了。
阿瑞斯想再安排一个审问官和他共同负责伊里斯,说好听点是帮忙分担他身上的事务,说难听点就是监管和分权。
他并不惊讶,因为军部也是职场,领导的信任是需要不断获取的,他能混到如今在黑石监狱地下负十层只手遮天的地位,靠的不仅仅是个人魅力。
得想个办法除掉这人……琪连心想。
与此同时,阿瑞斯在会议后还单独留下了菲茨罗伊,和他谈了一会。内容大概是:琪连之后的工作非常重要,要他理解琪连对联邦的重要性,尽量处理好夫夫关系,他们之间不要老是吵架。
听到这话时琪连在心里嗤笑。
堂堂一国元帅,竟干起了家庭矛盾和事佬的工作,真是可笑。
*
第二天,琪连照常来到军部,没过多久就被通知去元帅办公室一趟。
琪连得到的工作安排与在菲茨罗伊那听到的一致,一个晚上的时间,阿瑞斯已经将那个掣肘他的审问官选了出来。
琪连面上没有一点不满,心里也丝毫不怵,因为他也用一个晚上的时间,想了好几套应对之策。
琪连从阿瑞斯的办公室离开后,回到自己的办公室,他将阿瑞斯交代的工作下达给团队下属,让他们这两天做好最后的准备工作,然后就前往黑石监狱,开始正式工作。而他自己,则先走一步。
雌虫们整齐地应下。
当天下午,琪连就收拾好了东西重返黑石监狱,接下来他会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,而具体会是多久,他也不知道。
*
阿瑞斯给他安排的搭档名叫弗兰克,琪连知道这人,弗兰克是奥托麾下的军雌,是奥托手里最好的审问官。
虽说是最好,但比起琪连,他还要差一点就是了。
弗兰克在琪连的后脚来到黑石监狱,他在到了之后第一时间就来找琪连,对琪连展示自己的友善。
“琪连少校,我是来辅助您的,请您放心,您主我次,我绝对不会抢功劳。”弗兰克如此对琪连说。
琪连明面上说:“不必这样,元帅怎么安排的就怎么做,咱们公事公办。”心底里却是一点都不信雌虫的屁话。
这是一项大任务,做得好的话,说不定他就能直接实现阶级跃升,拥有自己的雄虫。只要是有点脑子的雌虫,都能想明白自己该怎么做。
弗兰克口头试探琪连,想第一天就能“见到”伊里斯。
琪连怎么可能让他得逞,用伊里斯已经被“冻”起来为由,让弗兰克真的就只能“见见”。
琪连建议弗兰克可以先从其他五个帝国军雌入手,反正伊里斯又不会跑,不必急于一时。
弗兰克听了进去,高子里面拔矮个地挑了一个硬骨头开始刑讯工作。
琪连坐在观察室内旁观,给足弗兰克行动的自由度。
琪连这么做的目的是想蓄力来个大的,让弗兰克犯个大错,彻底弄走他。而在他人眼里,琪连的行为就成了无奈的忍让。
丹尼尔站在他的身边,为他打抱不平道:“少校,您的工作能力无可置疑,我实在不明白元帅在想什么。”
琪连淡淡地说:“适度的竞争是应该存在的,谁做得好就应该谁来做,这没有问题,我没意见。”
刑室内,囚犯已经被弗兰克折磨了一个小时,他将联邦已经知道伊里斯的身份信息作为诱饵抛了出去,被缚在椅子上的帝国军雌闻言后瞳孔一缩,下意识地张口呢喃:“少将……”
而后又马上摇头道:“不可能,你撒谎。”
弗兰克道:“怎么不可能,我为什么要骗你,这个信息还是你们的少将亲口告诉我们的。”
帝国军雌听到这话后皱眉,抿嘴转过头,不否认也不肯定。
观察室内琪连摇了摇头,评价道:“弄巧成拙。”
事实上,伊里斯从未说出自己的身份,这是琪连查出来的。与伊里斯相熟的人自会清楚他们少将的骨气,知道伊里斯不可能主动说出自己的身份。
弗兰克想用伊里斯已经妥协的谎言让对方泄气,放弃抵抗,可现在弄巧成拙,谎言只能起到反效果。
这一个下午的时间,琪连除了主动去看了伊里斯一眼,就什么都没做。
晚餐时间,气定神闲的琪连与劳累一下午却收获寥寥的弗兰克形成对比。
弗兰克面上有些挂不住,琪连没有嘲讽他,还主动帮他解围,说:“既然如此,那你介意我明天来试试吗?看我能不能帮你找到突破口。”
弗兰克点头同意。
因为琪连审问的方式与其他人都不同,所以琪连虽然已经入行两年,但他并没有和同行打过什么交道,当然,这其中的原因也有他的目中无人。
或许是因为与菲茨罗伊相处太久了,他的身上也不知不觉沾染了一些傲慢。
他的眼里只有他要走的路,对于那些在道路以外的人,他懒得进行人际关系的管理。对于在路上的人,有用的他会利用,挡道的他会清理。
而弗兰克,显然就是挡道的角色。
此时的弗兰克并不知道,眼前这个和善无害的雄虫正在心里计划,怎么一举毁掉他的职业生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