户凉给戴宗倒了杯热水,不经意道:“还好我在为民堂,为民堂没见什么恶事。”
戴宗转向户凉,迷蒙着眼睛,冷哼一声道:“你当那为民堂就是什么好的?那些扬名的事,我是再清楚不过了——为上官扬名,为贼首扬名,呵!真好意思!我就在这儿跟你说,天下尽是些蝇营狗苟之辈,只要有利益、有人的地方,那些脏事儿就永远,永永远远都断不了!”
“不试试怎么知道?”户凉驳斥道,“你不过只试了一次,我知道历史上有一位好汉,叫杨度,从顺其自然的考官,到新政变法,后来又投了三种不同的起义军,以一家为尊的,以一大堆世家为尊的和以人民为尊,五种命运的选择!一定要选择出一条救国救民的路。”
戴宗眯着眼睛,一只胳膊支在桌上,“不会有人骂他五姓家奴吗?连吕布都只是三姓家奴,你一定是骗我,我什么史书没读过,就没听说过这个人……”
户凉郑重道:“有人以己身践行‘吾将上下而求索’不行吗?”
她拍了戴宗肩膀一下,“更何况,是个好汉就更要从心而活,路见不平,拔刀相助,整日又是不敢看,又是不敢听的,窝囊也窝囊死了!”
戴宗捂着脸,“可是我……”一低头就忍不住顺势趴在了桌子上。
户凉打断他接着道:“别人怕家中人被挟持,尚有情可原,可戴院长你说,你怕家中人被挟持,你给你家里每个人绑个神行符,就算是带不动太多人,先送几个,再送几个,一个半夜都不知道跑多远了,我不信普通人能抓住!”
趴在桌子上的戴宗,微抬了下头,皱着眉头,上上下下思忖了一会儿,“你说的好像有道理啊。”说完就又趴回桌子上。
户凉试探道:“那咱就说定了?举家到咱为民堂啊?”
戴宗醉着点了点头,连眼皮子也没抬一下。
户凉激动地一拳一拳轻捶在自己手心,围着桌子走个不停。
没两圈儿看了看戴宗的样子,又嘀咕:“这要是断片儿了,或者不认账了怎么办?”
“小二,借用一下你们店里的纸笔!”
她三两下写清了戴宗要举家搬往为民堂的承诺,然后又是喊,又是晃,又是拿湿帕子擦,硬生生把醉迷糊的戴宗给弄醒,签了字画了押,才放他继续睡。
户凉小心的吹干了承诺书上的墨迹,“行了,明天就好说了!”
小心折叠收起来后,她转头向着旁边的鲁智深道:“鲁大哥,今晚你俩一起睡哈,注意着别让人给跑了。”
鲁智深望了望跟他说话的户凉,和醉趴在桌子上的戴宗,目瞪口呆,叹为观止,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