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敛喝茶淡笑。
“就这样好了?”裴鸣摸摸脑袋,“如此有效率吗?”
裴敛放下茶盏,道:“肯定还会有问题出现,到时候再说呗。我答应了夫人,带她去堆雪人。”
“现在雪还不厚,要堆雪人那得往山里去。”裴鸣看一眼他的腿,“你这,多不方便。要不然再等几日,很快就大雪了,你们也少折腾。”
裴敛看一眼苏小鱼,见她蔫蔫的,宽慰道:“上山就上山呗,我带了坐撵出来,大不了让人抬上去。”
“我看还是等等得好。”裴鸣摇摇头,“天冷,山道滑,上去也危险。”
裴敛清清嗓子,低沉道:“都听她的。”
“啊?”裴鸣反应了一时,醒悟道,“嘿,这人还是不是我九弟?多有注意一人啊,怎么如今事事都要听夫人的了。”
“啰唆。”裴敛推轮椅回身,对着煞猪道:“煞,走了。”
煞猪灵活地跑过来,前抓扒在他腿上,后蹄子在地上来回地蹬,就是跳不上去。
裴敛俯身将它抱起,道:“来推我啊。”
“得嘞。”裴鸣主动伸手,被裴敛无情避开,他才恍然,“嗐哟,要的是弟妹推——”故意拖长了调子,朝苏小鱼恭恭敬敬施礼,“我那柔弱不能自理的九弟,便有劳弟妹了。”
裴敛狠狠剜他一眼,手在木轮上一推,想要自己走,谁知苏小鱼的手已经扶住了轮椅。
轮椅朝前去,苏小鱼身体被带动,某处撞上了裴敛的后脑勺。
“噗。”裴鸣急转身,背过去,此地无银道,“我可什么都没看到啊。”
裴敛的脑袋被撞得朝前一推,那撞感软弹,是什么位置不言而喻,耳根瞬间着了火似的发烫。
“你头真硬。”苏小鱼嘴里嘟囔,想要揉揉胸口,觉得不雅,便忍了下来。
谁知背对着的裴鸣,又噗笑一声,肩膀一抖一抖得停不下来。
苏小鱼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,脸也霎时红了,她低头不语,把裴敛径直朝外推。
身前之人的脖颈也发红了。
两人都不说话,直到苏小鱼推到院外,才恍然自己走错了路。
“咱们住哪儿?”她生硬地问。
裴敛指了个方向。
苏小鱼调转头,又往回推。
几个丫鬟跟在他们身后,见主子回头,通通立定站好。
那轮椅推得极快,一阵风似的从她们面前而过。
受住宿条件限制,两人又要共用一张床。
当夜,苏小鱼忍着不便,硬是洗了澡。又叫珠花将寝衣熏香,收整得香香滑滑,躺在床铺里侧。
裴敛准备就寝时一怔,问:“怎么就一床被子。”
苏小鱼双手抓着被头,只露出一个脑袋,大眼睛扑闪着道:“给你留了这么大一片呢,再说我又不占地。”
“你睡相太差。”裴敛朝门口望望,犹豫着想要叫下人进来。
被苏小鱼大喝一声打断。
“上来!”不容反抗。
裴敛听话,掀开被子,双手一撑坐到了床上。
而后将将贴着床边睡下,与里侧的人之间留了快要一人的空余。
苏小鱼扭动身体,朝他挪去,被子一起一落,香风从被动里冒出来。
裴敛显然闻到了,闭上眼睛,道:“我睡了。你也早点睡。”
而香气却更为明显,身体靠里的一侧微微发烫,耳边响起苏小鱼的声音,惹得他阵阵酥麻。
“怎么办,我好想咬你一口。”
裴敛喉结滚动,张口想要说好,居然一时发不出声音。
又咽下口水调整了呼吸,才道:“是不是系统又作怪了?”
“不知道。”苏小鱼咬着唇,目光搜索着适合下口之处。
“你别冲动。”裴敛睁开眼睛,慢悠悠转头,“我看看系统说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