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月出天山,苍茫云海间,长风几万里,吹度玉门关
“公主!”异族服饰的少女骑着红马拉开车帘,冲车里坐着的女子一笑:“我们到嘉峪关了呢!”
车中坐着的女孩儿抬了脸,看向窗外的宏伟城关,皙白手指抓紧了身边锦缎,嘴角却挑起了一点零星笑意,她道:“是啊,到凌国了。”
声如玉瓦金铃,清婉动人。
“秋副将!”小兵掀帘而入,冲刚坐下的秋水一躬身算行礼:“西夏使者请求入关。”
“西夏使者?”秋水道:“议和的人不是已经随朔将军回京了吗?”
“一共两架马车,领头的是个婆婆,拿来的文书上写和亲详细。”那传令兵拿纸张给秋长英看:“不愿意接受检查,守将白玦将她们阻挡在外,尚还未入关。”
秋水看一眼白玦写来的传信,领着那兵走出军帐,正对上王海臣拉着李绍然。
“秋副将,你这么着急是要去哪儿啊!”王海臣大大咧咧的喊。
“关防有些事,你们是准备去哪儿?”
“对诗啊,”王海臣笑的没心没肺:“最近闲得慌看了不少书准备找李太傅讨论诗才,瞧,这是我写的。”
王海臣一拍手里的一卷书册,又一拉李绍然:“要不要一起啊?”
秋长英在心里叹了口气:“还请都头和我去一趟关防吧。”
“行啊,星辰,咱们走!”
李绍然是监军当然要跟,眼下却推脱道:“我不…”
“你想去!关上风景可好了!”
秋水点了点头:“星辰也一起来吧。”
“和亲?”李绍然顿住:“两国休战只向大凌进贡岁奉,使者都没派的直接送人和亲?这是归属国才会做的。”
“对,”秋水道:“不合西夏一直以来的作风,这人送来还在关外等候,需要监军走一趟。”
李绍然道:“有些麻烦…”
“麻烦啥?”王海臣嗤笑一声:“这不就是强买强卖吗?咱大凌可是赢了的,收不收不收全凭咱的意思?!”
“怕他死在关内。”李绍然抬眼,“护送要人,秋将军去吗?”
秋水并不回答:“京内的消息到这里最快也需要半月,而从北凉回京都却需要一月余,这一来一回两月等候,要如何安置和亲队伍…王都头,您有经验吗?”
王海臣刚要说话。
“秋将军!”一个粗肥的壮年妇人脸上冒油,连滚带爬的围迎上来,拉住秋水的马道:“您可算来了,末将正发愁呢!”
“关都头,”秋水翻身下马拉回马缰:“太客气了。”
关四东脸上笑意不减,道:“哪儿的话!秋将军少年英才,我们这些老兵可都看着呐,理当如此。”又牵过了那马。
秋水并不多说,只一转头:“这是李太傅,西北监军。”
“啊,李监军!”关四东看着李绍然,目光一亮上前把李绍然打量一番,啧啧道:“久知京中神童状元之名,但实在是没想到李监军竟文武双全!呀,监军是不是还没配剑?我那儿正有一柄宝剑,虽不及京洛之地的华贵,但也不凡,监军稍等,我这就叫人去取来,吴双啊,去!把我房里那柄剑拿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