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界·青霄域·黑山·第九重台·顶层·翌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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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辰时·内室】
沈霜辞先醒的。
眼睛肿着。睫毛还黏在一起。她没敢动。因为姜晚吟的手臂还压在她腰上。
她试着往外挪一寸。
"别动。"
声音从头顶传来。哑的。没睡醒的那种哑。
"我——我去倒水——"
"躺着。"
姜晚吟的手臂收紧了。把人箍回来。
沈霜辞的脸埋在被子里。耳朵尖从发丝里露出来。红的。不是昨晚哭的那种红。是另一种。
"……你脸红了。"
姜晚吟的声音还是哑的。但带了点东西。不是笑。比笑少。但确实在那儿。
"我没有。"
"耳朵都紫了。"
"是热的——被子里闷的——"
"被子里闷的?"
"对——"
"我比你热。我怎么没紫。"
沈霜辞把脸往被子里又埋了一寸。
姜晚吟翻了个身。撑在她上方。赤着上半身。金红长发散在肩头。昨晚那道旧伤疤在锁骨下方露出来。
她低头看她。
金红瞳孔里那圈金边在晨光里很淡。
"你躲什么。"
"我没躲——"
"眼睛都不敢看我。"
"我看了——"
沈霜辞抬眼。对上那双瞳孔。一秒。又躲开了。
"……你故意的。"
"什么故意的。"
"你明知道——昨晚之后——我——"
"你什么。"
"你别问了——"
姜晚吟的手指捏住她下巴。把脸抬起来。
"看着我。"
沈霜辞看着她。眼睛还是肿的。鼻尖还是红的。但嘴唇抿着。像在忍什么。
"哭了半宿。今天倒知道害羞了。"
"你——你冷冰冰的说这种话——"
"哪种话。"
"就是——你明明——"
"明明什么。"
沈霜辞的尾巴从被子里钻出来。啪地拍了一下她小腿。
"你明明什么都记得。还装——"
"装什么。"
"装不在乎——"
姜晚吟的手指从她下巴滑到脸颊。拇指擦过她眼尾。
"我不在乎?"
"你——"
"不在乎的人我连看都不看。你哭了一夜。我哄了一夜。这叫不在乎?"
沈霜辞的喉咙堵了。
"……你不会说好听的。"
"渡劫期不需要说好听的。"
"你又拿渡劫期压我——"
姜晚吟低头。嘴唇碰了一下她眼尾。
"不压了。起来。喝水。"
她翻身下榻。赤足踩在地上。随手扯了件中衣披上。没系腰带。敞着。
沈霜辞从被子里探出头。
"你——你衣服——"
"怎么。"
"没穿好——"
"又不是你没见过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