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界·青霄域·玄霜宗·外门·第一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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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卯时·外门·栖霞院】
沈霜辞分到的是东厢第三间。四人间。她到的时候另外三个铺位已经有人了。
三个女修。全是上界本地口音。身上那股灵压跟下界飞升上来的不一样——更浓。更沉。像从小泡在灵液里养出来的。
左边那个高个子。姓柳。元婴初期。冷着一张脸。进来扫了她一眼。目光在她耳朵上停了一瞬。移开了。
右边那个圆脸的。姓韩。金丹圆满。笑眯眯的。但笑不达眼底。
中间那个最扎眼。姓陆。金丹后期。穿得比另外俩都讲究。腰上挂着玄霜宗内门的玉牌——应该是有关系的。她看沈霜辞的时候眼神最不客气。
"新来的?"
陆女修靠在门框上。手臂抱胸。
"嗯。"沈霜辞把包袱放在铺位上。没抬头。
"哪来的。"
"下界飞升。"
空气顿了一下。
三个人的表情同时变了。不是惊讶。是那种——哦,飞升货。
上界本地修士看飞升上来的。跟城里人看乡下人差不多。还带着点本能的轻蔑。飞升的经脉没经过上界灵气淬炼。底子薄。起步慢。在上界就是底层。
"下界哪个宗的?"韩女修问。笑眯眯的。
"清霄宗。"
"没听过。"
"下界三十六域的宗门。你们当然没听过。"
陆女修嗤了一声。
"口气倒不小。金丹中期吧?我看看——"
她走过来。手指点向沈霜辞的肩膀。像是要探她灵力深浅。
沈霜辞侧了一步。躲开了。
"干什么。"
"看看你什么成色。下界来的——别是根骨有问题的货色混进来了。"
"考核过了。"
"考核?"陆女修笑了。"你以为玄霜宗的考核多严?每年走后门进来的少吗。"
她又伸手。这次直接去拨沈霜辞的兜帽。
"耳朵露出来我看看。白狐族?下界还有白狐——"
沈霜辞抬手格开。
不重。但干脆。
陆女修的手被弹回去。愣了一下。
"哟。还会两手。"
"别碰我。"
沈霜辞的声音平了。不软。
柳女修在旁边冷笑了一声。
"下界来的还挺横。"
韩女修还是笑眯眯的。
"妹妹别紧张。我们就是好奇。你这耳朵——上界白狐族早绝迹了。你从哪来的血脉?"
"跟你没关系。"
沈霜辞把包袱打开。铺被子。不理她们了。
陆女修站在原地。手还悬着。
"你——"
"陆师姐。"韩女修拉了她一下。"算了。新来的嘛。"
"我碰她一下怎么了——"
"算了算了。"
陆女修收回手。哼了一声。转身走了。
柳女修冷着脸没说话。回自己铺位打坐了。
韩女修冲沈霜辞笑了笑。也走了。
屋里安静了。
沈霜辞的手在铺被子。指头有点抖。
不是怕。是压着。
她想起姜晚吟说的——"下次别等我。你自己砍下去。"
但刚才她没砍。她躲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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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辰时·外门·演武场】
外门弟子晨练。一百多人站方阵。
沈霜辞站在最后一排。跟那三个隔了半队。
教习弟子是内门过来的。元婴中期。姓赵。板着脸。
"今天练基础剑式。从第一式开始。我走一遍你们跟着练。"
赵教习出剑。动作标准。灵力走的是上界本土的路线。跟清霄宗的教法不一样。
沈霜辞跟着比划。手腕翻的时候走了姜晚吟教她的新路线。从中府到太渊。绕经渠。
旁边一个男弟子看见了。
"你那手型不对吧——"
"闭嘴。"
"我说你剑法有问题——"
"我说闭嘴。"
男弟子讪讪地转回去了。
但陆女修在另一排看见了。嘴角勾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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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巳时·外门·膳堂】
吃饭的时候沈霜辞一个人坐角落。
不是她要一个人。是没人让她拼桌。
上界本土弟子抱团。飞升上来的散着坐。她卡在中间。白狐血脉在上界是稀罕物。有人好奇。但好奇不等于友好。
陆女修那桌在中间。四五个女修围着她。说话声不大不小。刚好能听见。
"听说今年飞升上来的有个白狐。下界货色——"
"长什么样?"
"就那个。角落里那个。兜帽压这么低。装什么——"
"耳朵真的白的?"
"嗯。白的。跟得了白化病似的。"
"下界出来的能是什么好东西——"
沈霜辞的筷子停了。
夹着的灵米掉回碗里。
她低头扒饭。不抬头。
耳朵压在兜帽里。尾巴在束腰里绞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