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晚吟说过——"上界不养废物。你弱的时候谁都踩你。"
她现在知道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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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午时·外门·后山】
沈霜辞躲到后山来。坐在石头上。
掏出一块桃子干。姜晚吟塞给她的。说"想我了就吃一块"。
她咬了一口。
酸的。
眼睛酸了。
"……没哭。"
她对自己说。
"没哭。"
手指攥着桃子干。尾巴从束腰里钻出来。搭在石头上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她没回头。以为是别人。
"躲这儿来了。"
声音熟的。
沈霜辞猛地转身。
姜晚吟靠在树后面。赤足。月白中衣。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。
"你——你怎么——"
"来看看。"
姜晚吟走过来。在她旁边坐下。没碰她。
"被欺负了?"
"没有。"
"耳朵都快压断了。说没有?"
"……没有欺负。就是——"
"就是排挤你。"
"……嗯。"
姜晚吟的手指捡起她掉在腿上的桃子干碎屑。
"上界本地弟子看不起飞升的。正常。"
"你早就知道——"
"嗯。"
"那你为什么——"
"为什么送你来?"
"嗯。"
姜晚吟看着远处的山。
"因为你在洗剑峰的时候。温如岳护着你。我护着你。你没被人这么看过。"
"什么意思——"
"意思是你没被踩过。没被排挤过。没被人当面说你'下界货色'。"
"这有什么好经历的——"
"你以为强者是怎么来的?"
姜晚吟转头看她。
"被踩。被骂。被看不起。然后站起来。打得他们闭嘴。"
沈霜辞的手指攥着尾巴尖。
"……你当年也是这样?"
"我?"
姜晚吟笑了。不是好笑的笑。
"我当年比这狠多了。没人排挤我。因为没人敢靠近我。"
"为什么——"
"因为我杀过人。"
沈霜辞的呼吸停了。
"二百多年前。我刚到上界。有人跟我抢洞府。我把他杀了。从那以后没人敢跟我说话。"
"……"
"你比我运气好。至少没人要杀你。"
"这叫运气好?"
"叫运气好。"
姜晚吟的手指碰了一下她兜帽边缘。
"兜帽摘了。"
"什么?"
"耳朵露出来。让他们看。"
"他们——"
"他们笑你白狐。你就让他们笑。等你剑砍到他们闭嘴的时候。他们自然不笑了。"
"……你真狠。"
"不是狠。是让你自己硬起来。"
姜晚吟站起来。拍了拍中衣上的灰。
"我走了。"
"等等——"
"嗯?"
"你——你明天还来吗?"
姜晚吟低头看她。
"你想我来?"
"……想。"
"想就来。"
"来什么——"
"来揉。昨天说的。"
沈霜辞的脸烧了。
"……不是那个——"
"哪个?"
"你——"
姜晚吟俯下来。手指弹了一下她耳尖。
"明天。辰时。后山这块石头。我给你带桃子。"
她转身走了。赤足踩在落叶上。没声。
沈霜辞坐在石头上。尾巴尖翘着。
咬了一口桃子干。
酸的。但没刚才那么酸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