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界·青霄域·黑山·第九重台·顶层·灵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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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申时·灵泉】
姜晚吟泡在灵泉里。
泉水是青白色的。不是普通热水。是地脉灵髓渗出来的。浓度高到水面泛着淡光。她坐在池心那块黑石上。水没到锁骨。
二百多年没好好泡过。下界灵气稀薄。泡不出效果。上界这口泉是她当年占了黑山之后从地底引上来的。专养本源的。
她闭着眼。金红长发散在水面上。像一捧火浮在雪里。
本源那道裂口在泉水的浸润下慢慢合。比干躺着快。但还不够。太乙金仙的本源不是凡水能轻易养的。差了几个位阶。
她抬手。掌心浮起一丝金光。按在胸口旧伤疤上。
雷劫第四道留下的。三百年了。还在疼。
"……快点合。"
自言自语。声音被泉水吞了。
她从池子里站起来。水顺着身体往下淌。赤足踩在池边青石上。
换了件道袍。
红的。
不是平时那件月白中衣。是正红色的。广袖。腰封束紧。领口开得不高不低。刚好露出锁骨下面那道疤。金红长发半干。散在肩上。被红袍衬得颜色更深。
她很少穿红的。太扎眼。太像她本相。狐狸烧起来就是这个颜色。
但今天想穿。
不知道为什么。大概是泡完灵泉心情好。本源合了一点。不疼了。
她走到铜镜前。看了一眼。
"……还行。"
扯了扯袖口。广袖垂下来。手腕上的金纹在红袍映衬下若隐若现。那是太乙金仙的本源印记。平时压着。今天没压。
她不想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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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与此同时·玄霜宗·外门】
沈霜辞不知道这些。
她不知道姜晚吟今天泡了灵泉。换了红袍。不知道她本源又合了一点。不知道她站在铜镜前多看了自己两眼。
她只知道——今天没人来后山。
辰时。那块石头。她等了。桃子干都吃完了。没人来。
"……说好的。"
她坐在石头上。尾巴垂着。耳朵压着。
"说好来就不来——"
不是生气。是空。
像被人放了鸽子。但又不敢真的怪她。因为姜晚吟说过"想我就来"。她没说"每天都来"。
"大概有事。"
她对自己说。
"大概在养本源。"
"大概——"
她站起来。拍了拍裙子上的灰。往回走。
路过演武场的时候。陆女修那群人又在那儿。
今天换了个花样。
"哟。白耳朵来了。"
"昨天躲后山哭了吧?"
"飞升的就是飞升的。脸皮薄——"
沈霜辞没停步。走过去了。
她记得姜晚吟说的。
"让他们笑。等你剑砍到他们闭嘴。"
还没到时候。
她攥着袖子里那块桃子干的纸包。空的。
"明天还来。"
"她会来的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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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酉时·黑山·第九重台】
姜晚吟坐在顶层窗边。红袍广袖垂在窗框上。
神识铺着。铺到玄霜宗方向。
沈霜辞在膳堂。一个人。吃着寡淡的灵食。耳朵压着。尾巴不甩。
"……等了我一天。"
她知道了。
神识里清清楚楚——辰时。后山。那块石头。坐了一个时辰。桃子干吃完了。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