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界·青霄域·清霄宗·第六百六十年·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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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寒霄峰·贬谪台】

赵坤的元婴碎了。

不是渡劫碎的。是被人废的。

具体怎么回事没人敢细说。只知道执法殿关了他三个月。出来那天灵压从元婴初期跌回金丹圆满。经脉被封了三条主脉。剑是拿不稳了。

贬去饲灵苑。养马。

弼马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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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饲灵苑·马厩】

赵坤蹲在槽边添草料。

六年前的金丹后期天才。两年前突破元婴。现在蹲在马粪堆旁边。

手还在抖。被废的时候灵力反噬伤了指骨。草料撒了一地。

"哟。"

身后一声笑。

赵坤没回头。

"这不是赵师兄吗？"

脚步声围过来。三个外门弟子。以前见他得低头喊师兄的人。

"元婴期呢？怎么蹲这儿了？"

"金丹圆满？还是金丹初期？听说跌了两层？"

"跌了三。元婴碎了跌回金丹圆满。封了三条脉。以后就金丹了。"

"啧。可惜。当年多风光啊。"

赵坤的手指攥紧了草料铲。

"听说是因为打人？打寒霄峰一个师妹？"

"沈霜辞？"

"对。就那个白狐。现在元婴中期了。"

"……元婴中期？"

"人家六百年从金丹后期到元婴中期。人家走正位脉门。人家弃剑掌十二式。"

"赵师兄当年一掌拍人家心脉上。现在人家元婴中期了。你金丹了。"

赵坤的铲子掉在地上。铁砸石头。响了一声。

"别说了——"

"说什么了？说事实？"

"人家师父知道了。直接拍裂山门石柱。化神级别。赵师兄你师父都保不住你吧？"

赵坤站起来。膝盖在抖。

不是怕。是经脉封了之后站不稳。

"滚。"

"哟。还横呢。"

他推了一把。赵坤没站稳。往后退了三步。撞在马槽上。

后腰磕在槽沿。疼得弯下去。

马厩里安静了一息。

"……行了。别欺负废人了。"

另一个弟子拉了一下。

"走吧。该练剑了。"

脚步声远了。

赵坤蹲在马槽边上。手撑着地面。

指甲缝里全是草屑和马粪。

他想起六百年前。宗主殿前。那个白狐跪了两个时辰。膝盖骨裂了没吭声。

那时候他觉得——不过是个外门上来的野路子。打就打了。

现在他蹲在马粪堆旁边。三条主脉封着。元婴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