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黑山·后山·第三棵桃树下】
姜晚吟蹲在那儿。
面前摆着三颗桃核。排成一排。
她在刻字。
指甲划的。一道一道。
第一颗刻了"霜"字。歪的。
第二颗刻了"辞"字。刻断了。重来。
第三颗还没动。
手指在抖。
不是冷。是道痕。
锁骨底下那道淡粉色细线。裂了一丝。
很细。头发丝那么细。但裂了。
她合的是死道痕。不该再动灵力。不该再刻东西。不该再耗本源。
但她还是刻了。
"……跑就跑。"
她把刻了"霜"字的桃核翻过来看。
背面刻了一道纹。狐狸尾巴卷着桃子。
跟簪子上那道一样。
"每天跑来跑去。腿该酸了。"
她把三颗桃核拢在一起。用一片桃叶包上。
站起来。
灵力一晃。道痕又跳了一下。
她按住锁骨。咬着牙等那阵疼过去。
"……还撑得住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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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九重台·门口】
沈霜辞坐在门槛上。
看见姜晚吟从后山走过来。
赤红头发散着。道袍领口还是歪的。手里攥着一片桃叶包着的东西。
"你去哪了?"
"后山。"
"干嘛?"
"种桃子。"
"你早上不是去过了?"
"又去了一趟。"
姜晚吟走到她面前。把桃叶包递过去。
"给你。"
沈霜辞打开。
三颗桃核。两颗刻了字。一颗没刻。
"霜。辞。"
"嗯。"
"你刻的?"
"嗯。"
"什么时候——"
"刚才。"
"你指甲——"
沈霜辞抓起她的手。食指和中指指尖又裂了。不是抠门框的。是刻东西刻的。
"你又——"
"没事。桃子核硬。"
"你刻这个干嘛。"
"你每天跑来跑去。腿酸。以后不用跑了。"
"什么意思——"
"黑山灵泉你随时来。不用跟我说。不用赶回去。想泡就泡。想住就住。"
"……谁要住。"
"你住过。"
"那是——"
"那是。以后也是。"
姜晚吟在她旁边坐下来。肩膀靠着她。
"灵泉配额被扣了?"
沈霜辞的手指停了。
"……你怎么知道。"
"你泡剑池的时候灵流断了。第七式。"
"你看了?"
"看了。"
"……我没跟你说。"
"不用跟我说。"
姜晚吟的后脑勺蹭了一下她肩膀。
"扣就扣。黑山有灵泉。有桃子。有我。"
"你——"
"我哪儿也不去。"
道痕在锁骨底下跳了一下。
她没让沈霜辞看见。
"反正你出事之前我不走。"
"你说了。"
"再说一遍。"
"……你说了不走。"
"嗯。不走。"